地抬头，望向赵总魁。老人已佝偻如初，胸前琥珀晶体黯淡无光，七颗雷珠尽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飘散于风中。他拄着拐杖，正弯腰拾起地上那把西瓜刀，用袖子仔细擦拭刀刃上残留的瓜汁。“老爷子，”张楚岚声音嘶哑，“他去哪儿了？”赵总魁擦完刀，将它插回塑料袋，又把袋子递给张楚岚：“去补课。第四天灾的入门考试，从来不在人间考。”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楚岚肩膀，投向远处王家老宅的方向，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孩子，记住了——真正的天灾，从不预告。它只会在你翻过一页课本时，轻轻合上你手中的书。”张楚岚低头，看向塑料袋里那把沾着瓜汁的水果刀。刀柄上，那截曾吸饱鲜血的红布条，不知何时已褪成惨白，布面浮现一行蝇头小楷，墨色新鲜，仿佛刚刚写下：【《第四天灾基础理论（第一课）》】【作业：证明“正常”是一个相对概念。】【截止时间：你下次眨眼之前。】他下意识眨了眨眼。再睁眼时，塑料袋空了。只有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西瓜籽，籽壳上，浮着七个微不可察的、闪烁的雷纹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