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雷霆般的威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如沐春风的淡淡笑容。
嗯……极其“民主”的微笑。
?淡淡笑道，语气温和得仿佛一位慈祥的长...
赫墨拉的手指死死攥着那道金色符文，仿佛要将它捏碎在掌心。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八个字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入神识??“即刻觐见，不得延误。”
不是邀请，是命令。
不是商议，是审判。
他站在山脚阴影里，抬头望着奥林匹斯高耸入云的神殿群，曾经以为自己是光明之子、白昼化身，理应与日月同辉、共天地长存。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一缕被风吹散的晨雾，在真正的权柄面前，连凝聚形态都显得艰难。
“我……做错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只是想守护秩序，维护正统……难道这也有罪？”
可话音未落，他自己便笑了，笑得凄厉而荒唐。
错？没错！正因他没错，才更可怕！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正当”的理由??反对混乱、强调法度、捍卫婚姻神圣性。可正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被宙斯反手利用，成了撬动整个神系格局的支点。
他本想借新法压制“野女神”，结果最强的那个“野女神”不仅登堂入室，还带着一群嫡出神嗣昂首挺胸走进了正统殿堂！
他本想确立赫拉的权威不可动摇，结果赫拉亲手立下的法则，却成了放任神王广纳妻室的通行证！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为未来设防，殊不知，他只是在为过去掘墓。
而现在，赫拉召他前去，绝非为了嘉奖他的忠诚。
那是清算。
一场以“正义”为名的清算。
***
第九重天，星辰如沙，银河倒悬。
宙斯与倪克斯并肩立于浮空神台之上，脚下是亿万世界的投影流转不息。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濒临毁灭，有的则陷入永恒循环。这里是宇宙意志最接近源头的地方，也是神王真正独处的领域。
“你真的打算继续？”倪克斯轻声问，目光落在远处一颗缓缓旋转的湛蓝星球上??那是尚未完全成型的大地母神盖亚沉眠之所。
“当然。”宙斯微笑，“你以为刚才那一出，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名分？”
倪克斯摇头：“我知道不止。”
“那就对了。”他转身凝视她，眼中雷光微闪，“我要让所有神明记住：**规则由我制定，也由我打破；婚姻可以受控，但爱，永远不该被审判。**”
他说这话时，并无怒意，也无张扬，可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比雷霆更令人战栗。
片刻后，他又低声道：“而且……你不觉得吗？赫拉已经开始怀疑了。”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一切是否真是她主导的胜利。”宙斯轻笑，“她以为她用‘认可权’锁住了我未来的自由，却没意识到，我已经把过去的羁绊全部合法化了。从今往后，哪怕我想再娶一位凡人女子，只要我说她曾助我平定叛乱、诞下神嗣、守护秩序??她就必须点头。”
倪克斯眸光微动：“所以你是故意的？让她亲手打造一座牢笼，结果发现关住的不是你，而是她自己？”
“不。”宙斯摇头，“我不是要困住她。我是要让她明白??在这片星空之下，没有人能单独定义‘家庭’，也没有人能垄断‘爱’的资格。若她执意要做唯一的裁决者，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众神之母’。”
他抬手一引，虚空中浮现无数光影画面??
有海洋女神忒堤斯怀抱幼子向他祈求庇护的身影；
有风之女神阿斯特赖亚在风暴中为他指引航路的记忆；
还有命运三女神之一的克洛托，曾在混沌初开时悄悄织入他命线的一缕金丝……
这些都是他曾亏欠的存在。
这些，都是他想要弥补的人。
“她们不需要争夺地位。”宙斯低声说，“她们只需要一个名字，一句承认，一份属于孩子的荣耀。而这，就是我能给的最好礼物。”
倪克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再是那个靠雷霆与权谋统治万灵的暴君。
他是父亲。
是情人。
是守约者。
是那些沉默灵魂最后的归宿。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盖亚？”她终于问。
“很快。”宙斯望向那颗湛蓝星体，语气柔和了几分，“毕竟，她是我的祖母，也是最初的创世神之一。当年我推翻克洛诺斯时，她曾默许我的崛起。如今新秩序初定，我也该回去拜访她了。”
“你会求婚吗？”
“看她愿不愿意。”宙斯笑了笑，“不过……如果她说‘不’，我大概会哭给她看。”
倪克斯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