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月却抢步上前,十指翻飞如蝶舞。他将刚买的磐石符叠成八角灯笼,咬破中指在灯面画出倒悬山岳:\"老丈莫急,且看我破他丹青困龙局!\"
灯笼腾空刹那,整条街市的墨蛇突然调头扑向书画摊。那些山水画卷中的江河开始倒流,松柏竟生出獠牙,原本隐匿在《寒江独钓图》中的蓑衣客突然掷出鱼竿——鱼线分明是淬毒银针!
\"低头!\"虹叶袖中飞出七柄柳叶刀,刀身缠绕着东临家特有的紫气。银针与飞刀相撞迸出蓝火,却裳趁机剑指苍穹,剑气在屋檐割出北斗七星阵图。
丹月突然扯下腰间玉佩砸向《春山行旅图》,玉碎瞬间图中樵夫肩头的柴捆轰然炸开,无数木屑化作带翅蜈蚣。他转身对却裳大喊:\"快用那招!\"
却裳瞳孔骤缩,剑锋突然插入青石板三寸。地面以剑为中心泛起涟漪,那些墨汁幻化的毒虫碰触到涟漪后,竟纷纷褪色成普通水墨。虹叶趁机抛出方寸玉牌,玉牌在空中展开金色八卦,将整条街道笼罩在结界之中。
\"这是......武夫的剑气生莲?\"老者踉跄着扶住摊位,看着却裳剑柄处绽放的青色莲花,\"不对!莲花瓣上怎会有妖族铭文?\"
突然一声龙吟自地底传来,众人脚下青砖浮现血色脉络。那些脉络汇聚处,正是老者摊位下埋着的半截石碑。碑文\"炼龙\"二字被丹月滴落的鲜血浸染,竟开始渗出淡金色液体。
\"原来炼龙池的入口在碑文镜像里!\"虹叶突然挥剑割破手掌,将血涂在却裳剑身,\"东临家古籍记载,需要武夫精血为引,剑修......\"
话音未落,七道黑影从天而降。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面具,手中长枪挑着个血淋淋的布袋——正是商队管事贾元的头颅!
\"越异宗主有令。\"面具人嗓音如同生锈铁器摩擦,\"请三位去七虚宗喝杯......\"
\"聒噪!\"却裳突然旋身出剑,剑气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面具人举枪格挡的瞬间,枪头突然爆开,藏在其中的玄蛇蛊虫尚未展翅就被剑气搅碎。虹叶趁机甩出三枚刻着锁龙桩纹样的铜钱,铜钱嵌入另外三个杀手眉心,他们顿时僵直如木偶。
入夜,三人蹲在七虚宗外墙下。丹月正用解魂符包裹住贾元的眼球,符纸燃烧后浮现出宗门内部地图:\"西南角的枯井是幻阵阵眼,东北......\"
\"等等。\"却裳突然按住他肩膀,\"你听。\"
墙内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哼唱。那曲调赫然是《剑来》中扶摇洲的安魂谣,歌词却被改成:\"血池沸腾蛟龙怒,青丝成灰玉骨枯......\"
虹叶突然脸色煞白:\"这是我姑姑虹霓当年......\"她猛地咬住嘴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裳剑鞘上的青莲纹路突然亮起,照出她眼中转瞬即逝的蛟龙虚影。
七虚宗地牢深处,越异正将手掌按在囚徒天灵盖上。那人的血肉如同蜡油般融化,逐渐露出森森白骨。虚影在他身后贪婪地吸食血气:\"再吞三个金丹修士,本座就能......\"
\"砰!\"
牢门突然炸裂,却裳的剑气卷着符纸火焰扑面而来。越异转身挥袖,气劲震碎剑气却也被逼退三步。当他看清虹叶面容时,突然如遭雷击:\"你......你是东临家那个逃奴?\"
虚影突然发出尖啸,整个地牢的烛火同时变成绿色。丹月撒出的解魂符无火自燃,火光中照出虚影的真容——竟是半张布满龙鳞的女人脸!
\"姑姑?!\"虹叶的剑哐当落地。那虚影的左眼突然流出血泪,右半边脸却发出男人沙哑的笑声:\"好侄女,来陪姑父玩个游戏......\"
\"游戏?\"虹叶踉跄着扶住潮湿的石壁,指甲在青苔上划出四道血痕。虚影右半张脸的男子面容突然扭曲,竟将左脸的龙鳞撕下一片掷向丹月:\"先拿符修小子开胃!\"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丹月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八卦镜。龙鳞撞在镜面发出钟磬之音,镜中突然伸出布满符咒的锁链,将虚影牢牢捆住。
越异突然暴起,五指成爪抓向却裳心口:\"把东临家的孽种交出来!\"却裳横剑格挡,剑身与利爪相撞迸出火星,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武胆境?\"越异惊觉指骨传来剧痛,袖中突然抖出七条碧绿小蛇,\"你身上怎么会有......\"
\"小心蛇蛊!\"老者嘶哑的吼声从地牢入口传来。他手中提着盏青铜宫灯,灯芯竟是颗跳动的心脏:\"越宗主可还记得天墉城的燃魂灯?\"
灯焰暴涨的刹那,虚影突然发出凄厉惨叫。虹叶趁机扑到铁栏前,颤抖着抚摸虚影左脸的龙鳞:\"姑姑,我是阿叶啊!当年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