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你已经很努力了……,是作为同伴的我们,拖累了你,对不起。”
虽非本意,但他们作为同伴,确实都亏欠了空太多,多到无法用言语来衡量,也无法弥补对空的伤害。
这一回,那道致使空受了两回被同伴背叛的痛苦指令,终于没有降临在他身上,隐患也被清除。之后的一切会正常的发展下去,恢复成属于主角的甜文世界。
他和他的恋人,这次会迎来圆满的故事结局。
“啊啊啊啊!这该死的「心魇」真该死啊!”空显然没注意到他的话,此刻他正愤怒着,紧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这一切,就算打不死它,我也要拼了命想尽一切办法,用尽所有手段,搞死它!我要让它知道,玩弄别人的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猛地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咚咚作响,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势必要把罪魁祸首撕成两半。
神里绫人缄默着,等他平静下来。有些事,只有感同身受,才能替人说话。
倘若自己是他,就自己的这性子,死也要把那家伙留下来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可偏偏自己已经和他们签订了合作,既不得透露关于系统的具体信息,也不能私自处理,真叫人憋屈至极。
原地无能狂怒的发泄一番,空终于冷静了下来,重新坐下,“绫人,那「心魇」真的死了吗?会不会再次出来作乱?它要是还活着,可以拉出来让我揍它一顿吗?”
“放心,它已经被格消,不会再出现。”神里绫人回答道,顺带提了一句,“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世界崩塌的问题,这次你可以安心和魈上仙一起生活的。”
空却问他,“既然你现在能格消「心魇」,那一定也能破解它留下的指令。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那个办法有可能会让我离开?那究竟是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让我本人进入世界树内部,靠近核心,直接击破指令,然后重新录入缺少的信息。”神里绫人继续解释,
“但有两个问题,第一,在指令影响下,作为异国子民的我是无法获取小草神的信任,也没有等价的筹码交换进入世界树的机会。”
空举手示意,兴奋道,“这个我可以帮忙!我和小草神是朋友,我可以给你做担保,筹码……我可以帮她多做几次委托任务,现在教令院停用了虚空,有很多资料需要重新审核,沙漠和雨林也在重构联系,我可以帮忙做很多事。”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去做那1%的可能性。
在这里,他是朋友,是同伴,不是步步紧逼的商人。
真正的朋友,是时常觉得亏欠,而不是以此牟。他欠空的人情已经足够沉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他已经无力偿,这对空来说已经非常不公平了。
“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其中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小草神虽然与你交好,但世界树作为须弥的神圣之地,其内部的防护与禁忌远非儿戏。即便有你作为担保,异国之人接近其核心,也必将引起极大的警觉与反弹,这不仅仅是信任与否的问题。”
“再者,”神里绫人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我若让你为了我去恳求小草神,这无疑是在用你的友情作为筹码,去换取一个未知的结果,同时也会致使小草神陷入两难之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对我而言,是一种难以接受的自私和背叛,我不想再给我的同伴徒添麻烦。”
“家主大人……”看家主大人如此为自己着想,空瞬间泪眼汪汪,整个人感动不已,“虽然知道办法肯定不会用的,但我还是想知道那第二个问题是什么难题啊?”
“至于第二个问题,便涉及到了更为复杂且微妙的操作。你从散兵那里得知的方法,可以说是第一步——重新整合资源,再依据地脉的记录与传递机制,尝试让世界树自行汇集并补充那些遗漏的信息。然而,这种方法耗时漫长,且成功率难以保证。”
“而我所考虑的,”神里绫人轻轻叹了口气,“则是在世界树内部直接破解那些控制信息流动的指令,将遗漏的记忆信息,以最直接、最完整的方式补充进去。
“而拥有较完整的记忆信息的人,非你莫属,空。”他缓缓收回视线,与空四目相对,
“因为你是唯一同时具备外来者视角与提瓦特世界深厚羁绊的存在。但这也意味着,一旦你踏入世界树的内部,你的所有信息,包括你的身份、过往乃至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系,都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世界树的面前。”
“更糟糕的是,你的身份一旦曝光,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外来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你与这个世界的特殊联系,以及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将作为一股新的力量,被印刻进世界的脉络之中。这样的变动,无疑会惊动一些人,甚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