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都不敢,只是匆匆行礼后便退至两侧让行。
傅国公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顺天府衙的监狱。
狱卒见状连忙热情地掌灯,引着他往监牢最深处走去。
果然,他看见了傅闻山。
幽幽烛火之下,傅闻山盘腿而坐,身下只铺着些枯干的杂草。
牢房里不时有老鼠窜过,发出“吱吱”的声响。即便已是初春,监狱里依旧弥漫着隐约的皮肉腥臭之气。
但这些对于从刀山火海中闯出来的傅闻山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傅闻山听见脚步声,隐约猜到了来人身份。
他缓缓睁眼,视线却先落在了父亲手中把玩的那条青绿色绸带上—
那绸带质地光滑,正是徐青玉常戴的那条。
他眼神一沉,抬眸看向傅国公:“父亲。”
傅国公晃了晃手中的发带,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想必你也认出来这是谁的东西了吧?半个时辰前,你的这位红颜知己竟敢带人夜探我傅国公府。可惜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很快就被巡夜的士兵察觉。如今她已被我捉住,各种手段都用了一遍,不过依然没有开口。”
傅闻山脸色微变,往日里沉默内敛的眼眸中,陡然迸发出慑人的寒光。
他迅速冷静分析:徐青玉并非冲动鲁莽之人,她此行去傅国公府,绝不会独自一人,定然会带上小刀或是静姝。
就算她自己逃不出来,以小刀和静姝的身手,总不至于全军覆没?
更何况,国公府里还有他安插的眼线,可他至今没接到任何消息。
父亲不过是在诈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