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立着一位幕僚,轻声说道:“公主此举,有些不合时宜。”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妇人干政,成何体统?我们大陈朝不需要能干的公主,只需要听话的公主。”
幕僚道:“前两天宫中传来线报,说是皇后娘娘让公主在跟前尽孝,公主却失手打碎了高祖皇后的一套瓷器,皇后娘娘大为恼火,还罚她在殿前跪了许久,过往宫女太监全都瞧见了公主的丑态,让公主殿下威仪扫地。既然皇后娘娘表了心意,咱们不妨投其所好。”
那人知道幕僚的意思,微微皱眉,似并不赞同:“她……毕竟是公主。”
幕僚兀自一笑:“公主动不得,公主身边的狗也动不得吗?”
“你的意思是?”
“公主这一次进京不是带了两家绣庄吗?听说一路上,她跟那绸缎庄的小娘子等人关系紧密。那就先动这两条狗?如此也是向皇后娘娘聊表忠心。”
“姓沈的那家…与公主关系密切,动沈家太过显眼。既是公主,也不能结怨太深,敲打敲打她,叫她乖巧一些便是。”
幕僚明白了,“是!属下即刻写信给青州知府。那位何知府这些年每年都会写信问大人安,早已有心为主君效力。”
中年男子满意一笑,再次推开窗户,望着晨雾中的京都。
都道京都富贵迷人眼,可谁又知道,登高必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