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下得绵密,远处还隐隐传来几声春雷。
监牢建在城西荒郊,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点击打地面的“沙沙”声。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囚衣,后背被钩刺、荆棘划过的伤口,在雨水浸泡下疼得钻心,衣料上的血痕被冲得晕开,变成一道道暗红的印记。
徐青玉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青石地板上,很快印下一串带血的脚印,又迅速被雨水冲刷开——
外头的光线比牢房里亮,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眯着眼,费了好大劲,才摇摇晃晃勉强踏出那一步。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歪曲变形的指节往下流——
指甲早已被拔去,裸露的甲床一碰水,就疼得她浑身颤栗。
她却依然往前走着。
脚步不紧不慢。
身影摇摇欲坠。
却始终没有停下。
这条街的尽头,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雨幕中,车帘掀开一角,一抹玄色身影静静坐着。
“公子,徐小娘子出来了,我去接她——”身边碧荷看着雨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满眼焦急。
沈维桢却没动,目光落在徐青玉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只淡淡道:“再等等。”
碧荷忍不住问:“公子在等什么——”
他在等。
等徐青玉明白“登高必跌重”的道理,等她狼狈到极致、摔在地上时,跌在泥泞里爬不起来的时候自己再出现——
那时,她才会想着真正依附于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