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十三岁,去了战场上能做什么?”
小刀却摇头,眼神锐利又平静:“秋意姐,我想好了。”
“我不想再看到老徐给别人下跪求别人施舍怜悯。”
“我要做她的靠山,要她以后再不必给任何人下跪。”
小刀弯着眼睛笑,不知何时,这少年竟悄悄长高了些,双颊透着健康的潮红,眼睛明亮得像淬了光,就连下颚线也渐渐变得坚毅。
他竟已背着他们,长成了半大的大人模样。
秋意知道,北面还在打仗,二皇子如今已是俘虏,两朝战事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去北面,无异于送死。
她蠕了蠕唇,还想再劝,小刀却先开了口:“北面战乱,才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秋意姐你不要再劝,好生保重自己。”
秋意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那就是我的命。”小刀笑得一脸轻狂,少年意气风发,全然未将生死放在心上,“老徐说了,人定胜天。我也不信命,我偏要跟命斗一斗。”
“可你……”
秋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刀打断:“秋意姐,该走了。”
秋意连忙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见他穿得单薄,行囊也轻便得可怜,心里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又疼又急:“你再等我片刻,我去厨房给你做些干粮!”
小刀摸了摸脑袋,咧嘴笑道:“还是秋意姐疼人。不像老徐,若是她说不定还得让我多准备点干粮,留着她在家吃呢。”
秋意连忙套上外衫,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往厨房跑去。
等她一阵忙活,端着热乎乎的馒头出锅时,院子里早已没了小刀的身影。
小刀就这么走了。
秋意端着那一盆白面馒头,愣在原地好半天,随后无力地坐在门槛上。
望着天边逐渐泛白的天色,她心里忽而感伤:好端端的,怎么大家就都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