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是从徐青玉提出要赎身开始。
自那以后,她就再没见过徐青玉的“忠心”。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弄丢了徐青玉的忠心。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沈玉莲从前不愿深想,可如今她身边心腹只剩白雪一人。夜里寂寞如虫蚁蚀心,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无边月色相伴。
这一次,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痛快把卖身契给了徐青玉,
今日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徐青玉会不会也像对周贤那般,对她有情有义?
那一夜,沈玉莲破天荒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深人静时,从前和徐青玉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她自认对徐青玉够好:从不逼她做重活粗活,不勉强她做女工刺绣,甚至愿意教她读书认字。
除了主仆身份,她几乎把徐青玉当妹妹对待。
可偏偏,徐青玉一身反骨,怎么都养不熟。
周隐不知从哪个女人的温柔乡回来,喝醉了酒,摇摇晃晃上床,一把掀开了沈玉莲的被褥就钻了进去。
沈玉莲闻见他身上那股廉价的脂粉气混着酒气,只觉得一阵作呕。
再看到他呼呼大睡的嘴脸,她恨不得拿起枕头,蒙在他脸上捂死他一了百了。
她手里攥着枕头,忍不了和周贤同床,却又下不了杀人的决心,只能抱着枕头起身走了出去。
听着里屋传来周隐粗重烦躁的鼾声,望着窗外迷离的夜色,耳边还隐约传来隔壁二房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沈玉莲只觉得心如死灰。
一想到徐青玉未来有可能成为寡妇,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那丫头不是有本事吗?有本事的人,怎么偏偏嫁了个将死之人?
可……那毕竟是沈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