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毕竟第一枪是打在我们沈家人自己身上。”
沈维桢却笑她的小心思:“你这明面上写的是沈家过继一事,但最终还是落脚于大伯父上下欺瞒、一手遮天,妄图谋夺侄儿家产之上。显然夹带私货。”
他一字一句读完,哑然失笑:“这下,大伯父可是百口莫辩了。”
此刻,沈维桢才懂当初徐青玉为何一定要保留家长里短的部分。
他起先认定报纸既是高雅之物,便只能刊登锦绣文章,可如今纵观这张报纸,只有小篇幅是书院学子的文章,剩下的竟全是风土人情、时事政治,甚至还有寻物启事和招工信息。
如此一来,报纸将不再只流向氏族,而是往下渗透到普通百姓。
那些文章他们或许不感兴趣,但物价、招工、家长里短这些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信息,他们未必不会买账。
若是这报纸层层推进,当真走进千家万户,整个青州便会变成她的一言堂,她将牢牢掌握舆论的咽喉。
若再以春秋笔法评述,想要一个人身败名裂,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仿佛透过这张薄薄的纸,看到了背后的刀光剑影。
再抬头看向徐青玉,却只看到她如鱼得水般走进纸铺的纤细身影。
没错,徐青玉所图甚大。
她的羽翼渐渐丰满,不知何时便会扶摇直上。
可惜……他或许看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