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亮趁机想往楼下跑，脖子被我掐住，动弹不得。
仅剩的一只胳膊胡乱挥动，没牙的嘴里直往外流黑色的哈喇子。
“来，不是爱敲门吗！老子今天让你敲个够！”
我按着曲亮的头猛的往门板子上撞，任凭他脑瓜子崩裂，红红黑黑的液体溅了我一身。
“啊啊啊……别……别打了……”
曲亮含糊不清吐出几个字，用仅剩的一只手捅穿了自己的胸脯子，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捏的稀碎。
我手中一空，才反应过来，这瘪犊子魂飞魄散了。
房门刚才被我关上，已经自动锁上，我喊了两句，让杨文山开门，杨文山却迟迟没有动静。
“操！我再说最后一次，开门，不然老子给你裤衩子打飞！”
就在我准备用武王鞭把手砸门锁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救命！大仙救命！”
原本就满脸恐慌的杨文山一开门对上我，表情更是变得无比惊悚，嘴巴嘎悠两下，脑袋一歪竟然吐了。
黄天才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老式绿皮大影集正慢悠悠的翻看。
客厅的窗户开着，不仅窗户开了，纱窗竟然也拉开了一半，窗台上有黑色的灰跟烧了一半的照片。
“这是啥照片？”
我踹开杨文山，把他拎到沙发后面的墙角，关好门又给石满仓打了电话，才好奇的问黄天才。
“你自己看。”
黄天才把影集递给我，我一翻开，竟然都是马冬梅的照片！
而且各种角度都有，春夏秋冬的也都有，甚至还有两张洗澡的。
就是没有正脸的。
“你偷拍的？”
我合上影集使劲抽了杨文山两下，把他打的抱头痛哭。
“我我……我……”
“不想说就别说了。”
一看杨文山这模样，可不就是偷拍的。
他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用影集又抽了几下他的嘴。
看着他嘴肿的像香肠，我还是又问了一句:
“就这一本？别地方……或者别人手里还有没？想好再说，不然被我自己找出来，你合计合计后果。”
杨文山把头摇的像拨浪鼓，黄天才里里外外又检查一遍，确定他家是真没有了。
石满仓来的时候，我把影集交给他，这糟心玩意还是别让马冬梅知道了。
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流氓罪，杨文山这样的，就应该给他挂个牌子游街。
“对了，田苟已经承认了，曲亮就是他刨的，他说他跟杨文山上网，听到杨文山说曲亮发了财，这才起了歹意。
不过他还说，这个曲亮那几天也在尾随一个叫马冬梅的姑娘。”
杨文山被带走时松了口气，似乎觉得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了，不过那是田苟没说出他俩的关系。
田苟不说，不代表我不说。
“石哥他跟田苟搞对象我怀疑田苟就是他怂恿的，而且他……”
后面的话我凑在石满仓耳边小声说，石满仓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再看杨文山的时候有些无语。
杨文山狠狠瞪了我一眼，可惜拿我一点招也没有。
除非他能从楼上跳下去，还得保证一下子摔死，然后化作厉鬼找我报仇。
不过他指定不敢。
“老黄，回家咯。”
黄天才有些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让我找个澡堂子搓搓澡。
“马冬梅家没啥事儿吧？”
“没事儿，老马头还说呢，马冬梅一回来，酒蒙子都不来敲门了。”
我本想找个浴池洗澡，可想起来杨文山，突然有点不得劲儿，还是回家去洗吧。
之所以怀疑，现在应该是肯定，这一切是杨文山的主导，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些伤。
他应该早就想摆脱田苟，娶马冬梅了，不然也不会跟踪马冬梅拍了那么多照片。
而田苟性格阴鸷，也够狠，没钱了还要养杨文山，这时候杨文山跟他说曲亮发财了，他肯定要动别的心思。
更何况他跟杨文山也打算过，让杨文山娶马冬梅，生个孩子应付家里，还能吃绝户。
曲亮也想吃绝户，杀了他对于田苟来说一举两得。
对于杨文山来说，确实一举三得。
他知道杀死曲亮的凶手，可以随时去报警。
只不过没想到曲亮死后会化作厉鬼找上他。
“我真是个天才。”
洗完澡从厕所出来，黄天才正在看电视，我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
“对对对，你是天才，秦始皇比你早出生都是为了避你锋芒，也是为了王不见王，你睁眼睛就天亮闭眼睛就天黑，你不敢照镜子是因为神本无相。”
我听着不像好话呢？
“老黄，啥叫神本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