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你到底在哪里?” 孤立无援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脏。
在这诡异的镜域里,她还能撑多久?恐怕领域未破,她就会在无尽的真假攻击中力竭而亡,或者……死于自己最信任之人的镜像之手!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思绪,将警惕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清歌?”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温和、带着熟悉关切的声音,突然从她侧前方的几面镜子后传来。
清歌猛地转头!
只见百里容止的身影,正站在几面镜子交错形成的空隙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微笑,眼神清澈地看着她。
“还来这套?!” 清歌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被戏耍的屈辱感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这该死的镜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亵渎容止的形象来愚弄她!
“死!”
没有任何废话!清歌眼中杀意爆燃!脚下朱雀真炎轰然炸开,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焚灭万物的赤金怒龙,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容止”的咽喉!这一枪,蕴含了她所有的愤怒与力量,誓要将这冒牌货连同镜子一起轰成齑粉!
“容止”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是我!清歌!冷静!”他一边格挡开清歌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枪影,一边焦急地低喝,声音带着真实的急切。
“撒谎!你觉得这样戏耍我很有趣是吗?!”清歌根本不信,攻击越发狂暴凌厉,枪枪不离要害!赤金色的火焰在镜域中疯狂肆虐,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容止”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密集如雨的枪影中艰难闪避格挡,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促地说道:“记得你五岁那年,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尿了裤子,是我帮你……”
“停!停手!”清歌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狂暴的攻势瞬间戛然而止!
长枪硬生生停在半空,枪尖距离“容止”的咽喉只有一寸!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五岁尿裤子……这事除了容止和她,绝无第三人知晓!
“真的是你?!”清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后怕。
“是我!”容止也松了口气,迅速靠近,眼神交汇,确认了彼此眼中同样的心有余悸和疲惫。
两人迅速背靠背,简单快速地交换了各自的遭遇,对镜月这镜中领域的诡异和凶险有了更深的认知。
“嘻嘻嘻……哈哈哈……”镜月那令人厌烦的、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冰冷刺骨的笑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好玩!真好玩!看着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互相猜忌,差点自相残杀……真是……太有趣了!”笑声中充满了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恶趣味。
这镜中领域不仅能完美复制他们的形貌、武器、甚至攻击模式和力量属性,更能利用空间错位和心理暗示,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下去,他们的体力和灵力迟早会被这无限循环的攻防耗尽,最终沦为镜中的亡魂。
“不能再拖了!”容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领域必有核心阵眼!找到它,摧毁它,是唯一的生路!”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无尽镜壁,大脑飞速运转。
“容止,”清歌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
“你还记得……星辰送给我们保命的那件东西吗?”
星辰?
容止脑海中瞬间闪过临行前,星辰郑重交给他们的一个古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圆筒。
星辰当时只说了句:“破妄之时,或可一用。”
那东西!容止的眼神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在心底燃起!
“我来激他现身!剩下的……交给你了!”清歌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决绝。
容止重重点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镜域中一个看似寻常的角落,全身气息收敛,如同潜伏的猎豹。
清歌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声音灌注灵力,如同惊雷般在整个镜域中轰然炸响:
“镜月!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她长枪斜指,气势如虹,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听着!下一次,无论你以何种面目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你的死期!”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极尽刻薄与轻蔑,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向镜月最在意的地方:
“而且,说实话,你这小鬼不仅不可爱,简直……丑陋得令人作呕!”
“看看你脸上那些恶心的裂纹,像不像爬满了腐烂的蛆虫?你口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看到你这副尊容,怕不是要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他收留你,恐怕也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