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呢?”花黛儿插嘴道:“不会是神道吧?”
“有可能,但我肯定,元一定是元始大道,是始、元、玄!”
众人都道:“这毫无疑问。道门走到最后,毕竟殊途同归,如果众妙之门大开没有元始,那道门还是一家吗?”
宁青宸此时却摇头道:“此事关系甚大,不好轻易猜测,亦不能否定其他可能。”
“这样,宇者,道也!你们将自己的‘道’,视为一件屋宇,按照自己领悟的天命神元之道,开启一扇门户,大家彼此验证自己的领悟,如何?”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而柳如烟早已经目眩神迷,为宁青宸所折服。
这讲道太高端了,什么‘天命神元’,什么‘昊天、命运、神道和元始’,随便拎出一个就是无上至道,是其他仙门道统穷经皓首,苦修三世也求之不得的道理。
但在众人几句话中,居然真的从《文始真经》,拼凑出了‘众妙之门’的修行之法。
众人各寻一地试演‘众妙之门’,柳如烟屁颠屁颠跟着姜尚,而宁青宸却径直走进了草庐的主间,飞快地掩上房门,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抬起头,面前是三幅出自耳道神之手的画作。
不提骑着青牛,老者相的太上道祖,亦不提中年人模样,抬头望气的文始道尊。
宁青宸的目光全在青年打扮,拈着道尘珠,微笑着看向画外的钱晨身上。
她来到钱晨的画像面前,苦笑道:“师兄,我真的不懂那么多。你昔年论道之时,信手拈来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快讲完了。什么天命神元,什么众妙之门……你什么都没留下,道门若是找上门来,我该如何维持这楼观道呢?”
她款款上前,袖中太阴神刀骤起,劈在虚空。
刀光直入心中,劈向了情丝寄托的冥冥之处,犹如雕刻一般,依着心中的记忆,依着那无数情丝,依着心中钱晨的模样……
那情丝所系的一片虚无中,刀光留下了道道痕迹,渐渐的雕刻出了钱晨的模样。
太阴斩情刀光掠过思念的距离,在太清天上,无极之处,在那大道显化,玄之又玄的地方,留下点点痕迹,但转瞬间便被大道平复。
就像是水面上用月光画出的划痕……
大道如水,情如月,道道相思可留痕!
钱晨的身影从镜花水月中浮现,来到宁青宸的身边,笑道:“所谓天命神元,不过是文始之旧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众妙之门,我更愿意称之为‘天命玄元’。”
“天者,玲珑塔也!”
“命者,道尘珠也!”
“玄者,太极图也!”
“元者,八卦炉也!”
“但这些太过高远,各自代表着太上道祖极深入的大道,你要入门,那我教你四刀……”
“第一刀,天意从来高难问!”
钱晨抬起太阴神刀,第一刀抬手向天……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一重重叩问,一种种质疑,将欣喜,悲痛,迷茫,怀疑尽数赋予苍天,走的依旧是广寒仙子以情入刀的路子。
却并非是儿女私情,亦并非是人世大爱。
而是将这一切融会贯通,去探寻,去思索,去迷茫,去叩问,将自己的一切酝酿成最复杂的情感,化为一种质问,去向苍天,去问天道。
这一刀是以太上在元神询问众生为灵感。
去重现昔年生灵从天地中诞生,向天道、向昊天赋予灵情的那一问。
此刀,问天!
刀光叩问苍天,亦得到了大道的回响,这便是‘天’。
天道哪有那么玄虚,你问它就好了!
“第二刀,我命如尘归何处?”
宁青宸知道,那个影子并不是钱晨,而只是她记忆中的钱晨,她所了解的钱晨,只是她用情丝如刀,在钱晨消失的地方刻画的一个影子,只是倒映在那片虚空的镜花水月,从画像中走出的钱师兄。
这一刻,那个钱师兄,或者说自己对他的一切了解,都化为一枚烙印。
一枚混沌色的灵珠,虚幻,真实,浮现出来,烙印在那一刀之中……
宁青宸看着太阴神刀,这一刀并不在钱晨手中。
事实上它一直在宁青宸自己手中,是她向心中挥刀叩问之后,眼中仿佛倒映着钱晨的身影,挥舞着那两刀。
但一切其实发于心中……
眼映着刀光,刀映着眼神。
天地间仿佛只有二者!
“第三刀,从来不谈道与玄。”
…………
姜尚寻了一处残破的门户来印证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