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六郎能在府库积蓄这一笔资粮,全靠诸多世家的礼数啊!”
“我结丹、开府、封王,各大世家下面的人都送了许多礼物,这才攒下这一笔本钱。”
“世家有礼,往来都见人情,而寒门、散修、民人无礼,唯利是图,当年营造六镇的时候,给世家留的位置不多,常常从散修、寒门中简拔。他们不似世家般讲礼有数,一个个贪婪无度,常常盗取军中资粮。”
“而且光供自己所需也就罢了,还大肆倒卖,危及我等的特产物价!”
“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军输了!”
“其实这些比起军粮器械,都是小钱,兵家修士真正耗用起来,足矣将长安掏空。灵谷每年的那点流动性,砸在军中,轻易就能抽空。仙秦和如今不一样了,但它留下的兵家体系还是太……”
曹六郎咋舌道:“太恐怖了!”
“所以莫看为弟府库充盈,实则砸在养兵上,不消四五年你就可以看到我穷的当裤子了。”
拓跋焘心中转过不知多少个念头,他当然没有尽信曹六郎,但他所言,的确符合他的某种直觉。
有些灵材在上层的确不稀缺。
有时候回长安的拓跋家,他总觉得家中用度极为奢侈,但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奢侈而是……维护自身地位故意营造的一种局面。
“但这般,虽然资粮不缺,更能从下面吸血,但我鲜卑在艰难困苦之中,尚且能破关而入,马踏中原。但如今富贵了,丰足了,也没见比之前更强!反倒失去了北疆艰苦之中磨练出来的意志和精神。”
“如此抽血,首先疲弱的是我们的部民啊!”
“族中如此,首先打压的就是本族之外的其他鲜卑族人……”
“如此焉能长久?汉人早晚会把我们赶回北疆的!”
曹六郎低头喝茶,品尝着散发着徐徐禅香的楞严三昧叶,自青龙寺中回来之后,他就把府库中所藏的这份灵茶拿了出来。
物以稀为贵……
这楞严三昧叶在其他人那里可能还是原来的价值,但在去过青龙寺的曹六郎眼中,那就是无上珍品。
就凭那十八层地狱,日后要是还有谁能从青龙寺带出灵茶。
他曹六郎愿意出百倍的价钱买……太有种了!
拓跋焘看着齐王府的仆从,向九宝藏天函中大量的放置灵物,资粮,不由得回头问道:“表弟,你这是要……搬家避难?还是藏起一批资粮,以图大事?”
“不……”
曹六郎轻描淡写道:“送礼!”
“送礼?”
拓跋焘指着那堆积成山的灵材,发现经由曹六郎解释后,那层光环消散了许多。
但这依旧是堪比一小国的财富,是除中土世家元神外,连其他元神也要侧目的可怕资粮。
这时候,宗爱悄无声息的来到两人中间,纸人站在他肩膀上,扫了一眼那惊人的财富,点了点头:“嗯!有心了!”
曹六郎慌忙起身道:“真人,这份厚礼并非是……等真人回去,在下还有礼物送上。”
“我知道……送给楼观道的嘛!”纸人手一扬,淡淡道:“倒也不多,也就是如今楼观道没落,从头来过了!那人留下的手段虽多,但日常用度嘛?确实缺了一些,你算是送到点子上了!”
曹六郎微微犹豫道:“也不知那位宁仙子会不会收。”
“收不收的无所谓,礼多人不怪,意思尽到了就行了!看来青龙寺一行,让你摸着了门道,算准了楼观道是个冷灶对吧!”
纸人笑道。
“有青龙寺在,楼观道对长安的影响甚至超越了你们曹家。在关键时候,乃是一个超越元神,足以翻盘的影响。”
“你想掀翻你大哥,这楼观道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一步棋!”
曹六郎苦笑道:“那人的亲弟弟李重,乃是我哥手下的大将!李家更是全面倒向太子……我如何敢打拉拢楼观,对付太子的主意。只不过是防微杜渐而已!”
“只凭那青龙寺中的十八层地狱,就值得我交楼观道这个朋友,不求它能关键之时出手,只要它关键时候不出手,就都值了!”
“有悟性!”
“那我们这番拜访楼观,就借着你这股东风了!”
纸人很满意。
拓跋焘却道:“这般礼物虽然重,但都是操纵物价而成……”
他将担心说出来。
纸人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你们世家这一套,还是拾的我魔道的牙慧呢!当年真传道的桑弘羊盐铁官营、均输、平准,比这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你世家这手段,都是他后期不得已为之的白鹿皮币了!”
“发行大钱、上币,垄断高阶灵物,就是从下抽血,我魔门兵戈道专破这一招,待到兵劫一起,世家的积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