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没有照片，只有一段文字，写得很潦草，像是随手记下来的

    字迹模糊，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词——

    ＇……只有你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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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都是假的…… ＇

    后面的就看不清了

    敖丙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有你是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的都是假的？

    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他把这几句话念给哪吒听

    哪吒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我有个猜测，但你可能不爱听＂

    ＂说＂

    ＂血莲子……他把所有的过去都涂掉了，唯独留下这张，不是因为他跟这个敖丙关系好，是因为…… 这个敖丙，可能是他唯一觉得真实的东西＂

    洞府里安静了几秒

    敖丙的手指在图册边缘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你是说，血莲子活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遇到了那么多人，但他觉得只有那个宇宙的我……是真实的？＂

    ＂差不多吧，其他的照片，不管是人还是场景，他都觉得是假的，或者是让他痛苦的，所以他要涂掉，但只有关于那龙的，他舍不得涂，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敖丙看着那张照片，看着血莲子脸上那种近乎正常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一个人要孤独到什么程度，才会把所有过去都否定掉，只留下一个影子？

    ＂那这条龙，他对血莲子来说，算什么？＂

    那两个字说不出口

    救赎

    这个词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在血莲子那张笑着的脸上

    ＂你觉得呢？＂

    双方都心之杜明

    哪吒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在血莲子和黑龙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试图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什么

    ＂我不知道，如果你问我，我觉得——血莲子可能曾经想过要做个好人＂

    ＂因为龙？＂

    ＂因为龙＂

    敖丙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里的黑龙，那个跟他长着同一张脸、却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存在

    那个人笑得那么坦然，那么笃定，像是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能拯救什么

    但结果呢？

    血莲子还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偏执、疯狂、内心扭曲到要把自己的过去全部涂掉

    而那个黑龙呢？

    照片里没有他后来的样子

    图册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后续记录

    他像是消失了，或者被血莲子从生命里抹去了

    但又没完全抹去，因为这张照片还留着

    ＂血莲子……会不会是因为失去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哪吒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失去，不是别的＂

    ＂因为你刚才说了，这张是他唯一觉得真实的东西，如果这个真实还存在，他不需要把其他的都涂掉＂

    哪吒没接话

    她知道敖丙说得有道理

    一个人如果还有能抓住的东西，不会把自己活成一个疯子

    血莲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他失去了什么——失去了那个让他觉得真实的东西，所以其他的一切都变得虚假、无意义、让人痛苦

    他涂掉那些照片，不是因为他恨照片里的人

    是因为他恨自己

    恨自己留不住

    哪吒突然有点不想继续分析下去了

    毕竟食人魔的精神状态可不一般

    ＂行了，分析够了没有？再看下去你都要成心理学家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