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罪民蹲在药田里,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成熟的仙果摘下来放进竹篮里。
尽管如此,那些狱吏嘴中还是不断催促着,时不时鞭策,一脸不耐。
“快点!”
“耽误了老子喝酒,今晚就拿你们发泄!”
....
随着龙缺等人的靠近,几名狱吏也忽然注意到了他们,顿时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站住!什么人?哪个监区的?”
领头的狱吏大声呵斥道。
“有人?”
龙缺等人朝着那几名狱吏望去,旋即走了上去,开口问道:“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冰月离的?”
狱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回答问题,反问道:“你谁啊?从哪里来的罪民,竟敢乱跑,是不是想找死!”
龙缺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有,还是没有?”
那狱吏被他盯着,后背一阵发凉。
只觉得心神剧烈摇晃,仿佛感知到眼前这个人极其危险。
他咽了口唾沫,想了想,冰月离……这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好像……有。”
狱吏面对龙缺的威压,忍不住说道:“长得挺漂亮的那个?在七号药田那边。”
“七号药田...”
龙缺喃喃一句,转身就走。
几名狱吏张了张嘴想拦,但谁都没敢。
万一此人是上面派来巡查的怎么办?
原本神经紧绷的冰棍,看到那几个狱吏,竟然破天荒的没有为难他们,顿时暗暗一惊。
“姐夫,你真厉害,那几个狱吏竟然没有阻拦我们,看来是害怕你了!”
冰棍跟在身后,有些兴奋。
“姐夫,为什么你刚刚不杀了他们,就不怕他们上报?”
在罪命城多年的混迹,让冰棍心里也多了一丝狠辣,忍不住问道。
“几个蝼蚁,杀了也没有价值。”
龙缺摇摇头,继续走着。
“哦...”
冰棍点了点头。
云汐也跟在后面,心中暗暗震惊。
她能明显觉察到,刚才龙缺释放了某种威压,才导致那几个狱吏胆怯。
以这些狱吏的性子,如果不是害怕龙缺,必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很快,他们顺着那条路往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片新开的药田。
田里种着一种泛着蓝光的草,几个女罪民蹲在地里除草。
其中一道熟悉的倩影,背对着他们,弯着腰,正在拔草。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囚服,衣服洗的发白,皓白如玉的手腕上,还有着几道清晰可见的鞭痕。
显然是前不久才挨的。
头发用一根布条随便扎着,有些散乱的发丝垂在脸侧。
冰棍盯着那道背影,眼睛一下就红了。
“姐!”
他喊了一声,声音发颤,拔腿就跑了过去。
那个背影猛地一僵。
她直起腰,转过身来。
正是冰月离。
她比几年前瘦了很多,面色有些发白,但脸上的五官依旧精致,没有丝毫影响她的长相。
看到冰棍朝自己跑过来,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草掉在地上。
“冰...冰棍?”
冰棍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冰月离搂着他,眼眶也红了。
两人虽然都在罪命城,但想要见面,也难如登天。
自从关进罪命城,就从未见过一面。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目通红道:“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记得,冰棍只是第二监区的一个罪民。
是没有权力来到其他监区。
冰棍使劲抹眼泪,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姐,是姐夫来救咱们了,他带我来的……”
姐夫!?
冰月离闻言,心中一颤。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顺着冰棍的目光看过去。
此刻的龙缺站在田埂上,一身伍长衣袍,面容陌生。
身边还站着一袭白衣的云汐,看上去清冷端庄。
冰月离看着龙缺,美眸竟然有些疑惑。
她似乎记不起来了。
这张脸有些陌生。
但那双眼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你是?”
冰月离紧紧搂住冰棍,有些警惕的看向龙缺,小心翼翼道。
生怕龙缺是坏人。
毕竟他身上的服饰,只有狱吏才会有。
看到冰月离如今这副模样,龙缺心中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