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计划(求月票!)(3/3)
己,再拼回去。”“区别只在于——”“练武的,碎的是筋骨。”“写小说的,碎的是心。”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夜那个问题。陈拙到底算不算反派?我走到窗边,俯视楼下街道。晨光里,早点摊蒸笼掀开,白雾滚滚升腾,遮住了整条街。雾中,有个穿旧夹克的男人正弯腰收拾折叠桌,他脊背微驼,动作迟缓,却稳得惊人。我盯着他后颈衣领下露出的一小截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痕迹,蜿蜒向上,没入发际线。我认得那痕迹。和我后颈的,一模一样。我笑了笑,转身回到电脑前。光标仍在闪烁。我敲下最后一段:——很多年后,当陈拙站在破碎的南天门外,亲手将最后一根狱柱推入虚空裂缝时,有人问他:“你恨过这具身体吗?”他摇摇头,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座微型钟楼,在血肉深处静静转动,檐角悬着十二枚铜铃,每枚铃内,都囚着一段他亲手斩断的“应当”。风过时,铃声清越。无人听懂,那其实是三十七个雨夜,一个男人在青石巷里,把自己一寸寸碾碎、又一寸寸重铸的声响。而此刻,四月一号清晨六点四十三分,我关掉文档,保存,退出。窗外,城市彻底醒来。我摸了摸后颈那道疤。它已经不再发烫。只是温热。像一颗,刚刚开始搏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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