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递给赵小姩。
常静贞长长叹了一口气,想骂人又觉得蔡洁在眼前丢人,话到了嘴边最后就变成了:“真不是个东西,肯定是汪秀娥家闹幺蛾子,怕多花钱,让她来拉你出院。”
“不光是她,我那好心的婆婆可能也收了汪秀娥家的礼,想拿我做人情呢。”
“我就说要回自家养伤,不然肯定受气。”
“姆妈,我们不回赵家庄了,就在城里养伤。”
“在城里,住哪里?吃啥子?”
“搞房子住,买着吃。我打了一年工,攒的钱足够咱俩吃饭了,等我伤好了,找点事做,还能饿死?”
“小姩说得对,城里饿不死人的,只要肯劳动,哪里都能活人。大姐,你相信小姩,街道上也有手工活,给人织毛衣、看小孩、做家务都能挣钱活人。”
蔡洁作为在城里扎下根的乡下人,立刻给常静贞打气。
从前蔡洁也以为离开婆家就活不下去了,结果被婆家赶出来后一样活下来了,比在婆家活得还好,腰杆子硬硬的。
所谓婆家从来就不是女人一生的依靠,要靠还得是靠自己。
“妹子,你觉得我们也能在城里活下来?”常静贞听了蔡洁的话,两眼开始放光。
有好地方去,谁愿意窝在一个受罪的地方?
“可以的,只要不怕苦不怕累,哪里不活人?我就是租房住的,在城里打零工,两个姑娘在屋里做手工,我们娘仨在这里过得心安,有指望。”
蔡洁向常静贞保证着,就像安慰当年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惶恐,看屋外全都是危险,结果出来后才明白外面时晴时雨,那个糟烂的家才真是天天电闪雷鸣,永无宁日。
赵小姩笑着朝蔡洁投去感激的目光,本来留在城里养伤病,就怕母亲恋家不同意,还要做说服工作,现在好了,顺理成章,顺水推舟不费力。
常静贞有了新的希望,就开始询问如何在城里活下来的路数,三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与医院病房的开心气氛不同,赵家庄赵小姩的亲人也是水深火热,但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