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修为瞬间从搬山境中期上涨到撼海境、摘星境,到摘星境中期停下。
同一时间,在桃源引水开渠的黑泥修为涨到摘星境初期。
它也看到了炽鬽们的求助,放下手里的事情冲远处背着一堆胚胎艰难犁田的冥火鸟招呼道:“看着桃源。”
说完它就遁入土中窜没了影。
冥火鸟抬头,抖抖满满当当的背。
一个个真是不把他当鸟对待,他又不是牛马!
万鬼茔,梦昔琂趴在屠弥怀里,探出头上下打量气息变得灼热的枯藤树。
一个月前,火鸟哥哥和沙叔叔也变成了炽鬽,修为分别是摘星境初期和撼海境中期。
但当时她在忙别的事,没能亲眼目睹修为噌噌上涨的过程。
现在一看,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跃出山林准备大干一场,有种说不出来的震撼感。
枯藤树原地适应一下修为,用藤蔓向梦昔琂招招手,化作一枚燃烧的叶片飞离万鬼茔。
没有旁人打扰,屠弥伸手抚顺梦昔琂的尾巴毛,淡淡道:“手里没事情可做,想去外面逛几天。”
“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中阶层,两个金人手里凝光,又一次停滞时空向炽鬽们发起枪雨。
炽鬽们依旧不死不灭,自尘烟中再一次站起来。
和它们想的一样,它们被留在这里了。
白浊手附在小灵通上,准备发起又一次求救。
忽然脚下土壤松软,她还没来得及提醒队伍,就被隐藏在土壤中的旋涡吞下去。
嗖嗖嗖——,其余炽鬽也像被鼹鼠偷掉的萝卜似的,成批被漩涡吞掉,成功逃脱金人空间能力范围内的地界,被带到数百里地之外,和黑泥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白浊站稳缓了一会儿神,眺望远方,根本看到人族地界,惊道:“你能力范围什么时候这么远了?”
“不对,你怎么摘星境初期了?”
蜕变后的黑泥形体还是和以前那般,但颜色已经变成淡淡的蓝灰色,水体漂浮的时候隐约有几缕火焰在里边燃烧。
把所有炽鬽都转移过来后,它又把炽鬽没捡完的好东西传过来。
一本正经回答白浊的话:“摘星境初期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过几十年上百年你也能达到。”
白浊抽抽嘴角,“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和以前一样难以交流。
“所以我们现在……是能走的意思么?”
黑泥视线始终看向人族地界的方向,“你们自己走回去,我不送。我在等老树,她要是打不过,我得把她捞过来。”
簌簌——,金人跟前几丈远的半空中凝现一团燃烧的叶片,叶片散去,枯藤树身影显现。
她先打量金人。
没有任何精神力和情绪波动,躯壳都算不上,完全是个只为存在而存在的形体。
突然出现只为惩罚罪者么……
呵呵,真是好笑。
当年,各族组成的征伐军于渊影的厮杀中覆灭时,何不用这力量进行支援?
各族英魂的子孙后代被既得利益者压迫、蚕食之时,它们为何不出来执行所谓的正义呢?
啊,真是虚伪。
只是因为自己养的狗被打得看不住门了,当主人的落了面子,才出来维护威严而已。
枯藤树两手捧在胸膛前,手掌并在一起融合成书封皮。
灰白头发上的几片叶子飘落在上面,凝结成仅书页,书页忽而燃烧,只留下密密麻麻不规则的叶脉,其镂空的部分微微闪烁,等待历史将它们填满。
金人也同样蓄力释放招数,无数柄长枪一齐爆射而来,却在书页翻动的时候瞬间定格。
枯藤树手一抖,几枚空白碎片从书页中脱落,围绕她极速飞旋。
她瞳孔也变成空白碎片模样,对着金人发动天赋——「循迹之书」。
声音如游荡在悠远历史中的哀鸣,质问金人在过去同样事件中的所作所为。
“试问,生灵求生之时,汝等在何处?”
“试问,世界哀鸣之时,汝等可有产生一丝悲怜?”
“试问,被困境虐杀之人向神明哀求之时,汝等又为何不施以援手?”
金人没有说话,它们不会执行指令之外的行为。
但历史替它们回答了。
枯藤树周身的碎片上凝现出许多历史影像:
生灵被渊影残杀时,神殿并未出现;
中下两阶层平民被大家族压迫、屠杀时,神殿依旧没有出现。
历史里没有它们的影子,满是生命自绝望中陷落的画面。
强大的力量并未在生灵最需要时出现,现在,也不需要它们虚伪的援助。
碎片被历史填满,凝结成历史锁链束缚住两个金人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