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杆秤,绝不会因酒误事。
陈冬河见状,连忙劝阻:“哎哟,我的老爷子,您可慢点儿!这酒劲儿大!我爹您知道的,平时喝一斤白酒没事儿人一样。”
“可上次就尝了三小杯我这个药酒,不到三两,就晕乎得找不着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您这……”
贾云庆闻言,忍不住发出洪亮的大笑,声震林樾,惊起不远处松树上几只觅食的寒鸦:
“好你个陈冬河!你爹之前还跟我吹牛,说他年轻时能喝两斤不倒!这下可好,被你小子当面揭了老底!”
“等着,下次见到你爹,我非得好好臊臊他不可!”
“背后给你老爹捅刀子,你小子回家怕是要挨捶喽!”
陈冬河脸上顿时露出错愕的神情。
他爹陈大山平时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应该不是胡吹大气的人啊?
可转念一想,老爹偶尔和相熟的老伙计们喝酒,几杯下肚后,话也会多起来,脸色泛红,声音也高亢几分。
男人们喝酒上了头,互相吹嘘一下年轻时的“丰功伟绩”,好像也是常有的事……
指不定老爹在酒精的作用下固态萌发,真在贾老爷子面前吹过什么牛。
他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老爷子,您这可就不厚道了!我这是好心好意来给您送年礼,您咋还转头就要给我上眼药呢?”
“您要是这样,下次我再找到什么好东西,可真不敢往您这儿送了!”
贾云庆脸上露出像老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伸出两根手指,在陈冬河面前晃了晃:“少来这套!你小子就是个属貔貅的,光进不出,手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好货!”
“我也不多要,你再给我弄两只虎前爪,照样泡成药酒。”
“等过些日子这边事了,我回京的时候,给几个老伙计带去。这些个老家伙一个个的年纪大了,身子骨都不比从前喽!”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唏嘘和感慨:“我们这帮老家伙,当年在战场上跟鹰酱干,冰里爬雪里卧,落下一身毛病。”
“我还算好的,就是阴雨天关节有点酸胀。我有一位老战友,那才叫受罪。”
“当年为了伏击敌人,在冰雪地里硬生生趴了三十多个小时,尽管捡回一条命但着实冻坏了筋骨。”
“如今一到变天,浑身的骨头缝就跟有小刀子在刮一样,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试过好多方法都没用。”
“看着老兄弟受罪,我这心里头……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