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同样去看陈老娘那双如腐烂树根一般的粗粝双手,上面不止是疤痕,更仿佛被疤痕重塑,已找不到半寸原本平滑的皮肉,疤痕迭疤痕,数十年间,这些疤痕就这样一层层地叠加在一起,顽强生长为一双堪称可怖的双手。
王老夫人闭了闭眼。
秦珍珠问王老夫人:“阿姊,制度到底是什么?”
王氏轻却坚定地答:“是鬼。”
是把你我当做商品买卖的鬼。
是贪图民脂民膏,索税索贿的鬼。
是皇权至上,尊卑有别的鬼。
是不许让人们知道何为制度的鬼。
只是,不必对世间感到绝望,因为此时乃是一个盛世,一个能让勤劳的人们获得温饱,让他们能多出一丝余力用来思考明日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