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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雨打风吹(1/2)

    眼见时候不早,织宋同陈娘子道别,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对方,叮嘱道:“时候不早了,如今日夜温差大,陈娘子注意些,也早些回家去休息。”

    因这事多耽搁了片刻,家里饭估摸着都熟了,一家人定是正等她回家开饭,织宋脚步匆匆地往回走,最后小步奔跑起来。

    回到家时果然连碗筷都摆好了,陈老娘在洗手准备吃饭,见织宋回来,又去从灶上添了些热水,拧了帕子递给织宋擦,刚想说织宋几句,织宋倒先数落起她来。

    织宋将披风放在一边,接过热帕子自个儿不擦,反拉过陈老娘的手给她擦,道:“祖母,一点子热水受用不起不成?如何舍不得用,大手大脚的人,竟小家子气。”

    换作其余人这么说,陈老娘指定是要翻脸的,偏偏是织宋,此刻又细致地在帮她擦去手掌上每条裂隙间的灰尘,她也就安静听着,小声反驳句:“我节俭惯了,就是手脚生得大,在改了。”

    陈年麦在一边笑,举手抬足,搞着怪给陈老娘台阶下:“我们一家都大手大脚,假使没得祖母言传身教,克勤克俭,也过不出这有衣有食的富贵日子。”

    陈老娘伸手就要打,秦香莲忙挽住陈老娘的手拉她入坐,她这才作罢,高兴道:“还真别说,这热水洗得是舒服,涂的这什么香膏也油润,不痛呢。”

    秦慎姑正端着罐热汤从厨房出来,何氏便道:“快别闹了,小心撞到慎姑,都来吃饭。”

    一家人坐整齐才动筷,如今百日宴和世博会都结束,桌上只有十余人,前段时间常常有二十余人在,虽是不那么热闹但饭菜要好做许多了。

    春娘问:“姑姑,你去干嘛了?怎么晚了些时间才回来。”

    一家人现各有各的事业和学业,每天能聚齐到一起的时候也少,就更不会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织宋随口答:“方才在江边散心,有个小孩在草地上玩蹴鞠球,差点踢到我,他娘过来赔礼,才耽搁了会儿。”

    织宋顿了顿,想起妇人那双骤然泛红的眼:“那个夫人真是奇怪,又不认得我,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睛,我还以为她是被风沙迷了眼,约摸是外来的客商,说是姓陈。”

    她放下碗筷继续道:“说是姓陈……”

    “陈”字话音未落。

    织宋猛地看向陈老娘,那双眼其实像极了祖母,那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她和她的长命锁看了好一会儿,将她给的手帕紧紧攥在手心里……

    所有的细节仿若碎片,在“陈”这个姓氏落下的瞬间,全部被拼接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砰!”

    织宋拔腿朝门外狂奔而去,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瞬间消失在门口,只留下身后愕然的家人和一个刚被撞倒在地上仍微微晃动着的凳子。

    “织宋,你去哪里!”

    一切的声音都被织宋抛在脑后,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糊满她的双眼,她已经看不清什么,只凭直觉朝着那条路跑过去,快一点,再快一点。

    跑得再快还是没能赶上,织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顾不上生疼的心肺,强撑着小步跑着,目光四处巡睃着,然而这片草地上此刻空空如也,早没了陈娘子和她的孩子的身影。

    她的孩子那么大了。

    织宋扶着柳树站直身子,踮起脚尖朝江面上望去,江风吹干了她的眼泪,她的发带也在奔跑间全部掉落,一头漆黑的长发在江边灯火之下狂舞,一张脸像纸一样白。

    她终于找到了陈娘子,站立在船头的陈娘子,陈娘子也看见了她,可是船在远去,陈娘子不同她招手,也不停船,竟然只微笑着看着她。

    隔得太远了,陈娘子脸上的或许不是微笑,但也绝不像是痛苦。

    织宋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最终还是将双手放在唇边,大声哭喊:“娘!”

    她太想娘了。

    陈娘子却背过身不去看织宋,谢三郎从船舱内缓缓走出来,霜色的月光下,他看见面前的女人满脸的眼泪,只让他看见的眼泪,他问:“为什么?”

    织宋也在问这个问题。

    不同的是,织宋心里有模糊的答案,但谢三郎半分答案没有,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任由自己痛哭流涕?为什么任由女儿孤苦无依?为什么明明可以拥有却选择放弃?

    陈娘子安安静静,却哭得梨花带雨,谢三郎情不自禁走上前,陈娘子便乖顺地投入他的怀抱,仍不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踢蹴鞠球的小孩也跑了出来,抱着双亲的大腿,仰望着双亲,似乎在说些什么。

    隔得太远了,什么也听不见,耳畔传来的只有风声。

    风声掠过,织宋的心越来越乱。

    她在想,她最初只是想确认她娘过得很好不是吗?没道理好不容易见到面反而会奢求得更多,显而易见她娘过得很好,有可爱的孩子和爱她娘的丈夫,衣食无忧。

    可是为什么?

    织宋匐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织宋的眼泪来得又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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