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落针可闻。
李凌峰见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唤了一句郭公子,算是打了招呼。
郭盛懿闻言愣在原地,看向李凌峰,眸中有歉意,李凌峰以心相待,甚至还带他回过黔洲老家,他却没和李凌峰说过有关自己的任何事,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在此处,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李凌峰也是有些脾气的,他能理解刈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有不能说的苦楚,人人皆是如此,他只是生气,气这么一个人就在京中,却从未给过他一封书信,哪怕是半个字。
当时他被人欺负,还是自己救了他,把他带到京城,即便后来两人分道扬镳,他亦未曾阻止。
他是个爽快之人,也难免有几分寒心。
李凌峰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回到了舱室之中。
有了上一次刘伯义被李凌峰打脸的前车之鉴,这次席间的众人都很有眼色,没有招惹李凌峰,要求他作诗什么的。
毕竟一口气八首,他们还是不要茅坑里点灯,自寻死路的好。
现在满京中谁人不知,李凌峰的才名,就连一向叫嚣得最厉害的何昱枫,这会儿也没想自己给自己找罪,自己端着酒水去一边和别人玩耍了。
李凌峰抬头在席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那青衣公子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庶子?
有的人家庶子地位低微,是不配参加这种聚会的,来了也不能出面应酬,这也正常,所以李凌峰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此次宴饮并没有出什么岔子,李凌峰觉得无聊,很快就以“不胜酒力”的借口告辞回府了。
李凌峰喝了酒,两个丫鬟伺候他沐浴更衣,李凌峰跑了一天本来就累,想了想就是擦擦身子,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于是他穿着亵裤就在桶中坐浴,手搭在桶檐上,任由两个小丫鬟给自己搓背捏肩,实在是太爽了。
两人忙活了一会儿,李凌峰靠在桶边昏昏欲睡,突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一睁眼,就见自己的小丫鬟荷香此刻面红如血,羞怯的低着头,两只手在浴桶中捉住了某物,察觉到李凌峰的视线,头埋得更低了,手却并没有放开。
“……”
李凌峰一瞬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冲自己的天灵盖,让他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直接给李凌峰干懵了。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见李凌峰反应激烈,李凌峰身后的倚翠也此刻也是面红耳赤。
她用自己的柔荑轻轻按住了李凌峰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蝇,“公子……奴婢与荷香伺候您沐浴……是奴婢们的本分……”
……
若不是身在封建王朝,李凌峰都要觉得这两小丫鬟是想勾引自己,他的脸忍不住黑了黑,此刻却碍于主人的脸面被荷香制住,动弹不得。
难道是因为自己后世思维?觉得太过羞耻了?
李凌峰默了一瞬,强忍下心头的酥麻,不想在两人面前露怯,只好任由她们在他身上作乱。
果然,男人一生都为了面子。
李凌峰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和神经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偏偏如此旖旎暧昧的场景,两个丫鬟都是一脸恭敬虔诚的模样,他全力隐忍之下,才没有失态。
他沐浴前穿着亵裤,荷香一开始清洗时也不敢太过大胆,但奈何她干活太过认真,理所当然的发现了新奇之处,最后,竟然奓着胆子探出了手。
“……”
对此,李凌峰只能选择沉默,沉默,再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千钧一发之际,他忍无可忍,果断的把两个面红耳赤,头低得不能再低的小丫鬟赶了出去,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
简直岂有此理!
李凌峰黑脸,感觉自己老脸都快丢没了。
咳。
封建陋习着实害人不浅。
倚翠与荷香两人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荷香有些担心道,“倚翠姐姐,公子是不是生气了……”
倚翠稳重的双眸中也露出了担忧,迟疑一会儿道,“应该……不会吧,你我之前在别处当差时,嬷嬷不都教了吗?伺候主子沐浴,自然不能有遗漏之处,想必公子是不习惯吧。”
荷香了然,面上的红晕还未退却,呐呐道,“公子一向都是自食其力,如此也正常。”
旋即,她凑到倚翠耳边悄悄说了自己刚才发现的惊讶之处,惹得倚翠刚平静下来的脸又蒙上了一层绯红。
她美目似嗔般瞪了一眼荷香,咬着牙掐了荷香的腰间的软肉,羞骂道,“死丫头,再敢多嘴,我……仔细你的皮。”
羞怒的样子,如果她是穿山甲,恐怕已经在二里地外了。
荷香见状也不敢再多话,两人在门外安安静静的等着李凌峰穿衣,过了半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