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他又吐出一口鲜血。
“快,你们去禀报大首领,剩下的人上担架,先将几人带进去再说!”
倭兵看他这副模样,又瞟了一眼李凌峰手臂上翻开的皮肉,瞬间不疑有他,纷纷让开一条道,将海精等人放了进去。
海精终于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所有人手忙脚乱,被带到了县衙,李凌峰扶着海精进了他的房间,赵英跟着李凌峰一起,徐秋则是跟着倭兵去叫大夫。
田中的尸首被他们直接抬到了堂上,岗仁看到的时候,直接气得脸色铁青,当即骂了娘。
本来他还想把海精叫过来问话的,听说人晕了过去还没醒来,便暂且作罢,只吩咐大夫先照料着,等人醒了立即过去禀报。
前来包扎的大夫是夏人,被岗仁将一家老小全都绑进了飞鸾郡,给海精开完方子后,又帮李凌峰用针线缝好了伤口。
没有麻药,皮肉被针线刺穿的痛感比起自己划自己那一刀简直大巫见小巫,直疼得李凌峰倒吸凉气,差点没叫出声来。
他几次痛得受不住,闷哼出声,差不多半个时辰,伤处才包扎处理好。
那大夫也没说什么,一脸嫌恶,看得出很抗拒替两人处理伤口,但畏惧于倭兵的凶狠,又不敢造次。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李凌峰瘫在椅子上,极力控制出手臂的颤抖,才哑着声音开口道:
“赵英,你面生,去打探一下孙大人和两位姑娘被关的房间在何处……”
“徐秋,你在外面警戒,如果一会儿有海贼过来,你随便应付一下,暂时不要让他们进来。”
等说完这些后,李凌峰在海精屋子里翻箱倒柜,直接用搜出来的绳子将昏迷中的海精五花大绑起来。
没等两人惊讶,李凌峰拿起一旁的铜烛台,就是往海精脑袋上狠狠一砸。
“嗯……啊!”
海精吃痛,被迫叫醒,脑子直接被一下干蒙圈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李凌峰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
特娘的,疼死老子了!
就算他们有过节,目前多少也算是在一条战线上吧,下这么重的手,是真不怕自己告发他们啊!
李凌峰当然不怕,海精再怎么恶贯满盈,也只是个有七情六欲人,是人就有软肋,李凌峰拿捏住对方的软肋,还怕他反水吗?
徐秋和赵英各自领命出去,而李凌峰则是拷问海精县衙各处的兵力和部署。
海精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李凌峰是真谨慎,而且这个人做事自有一套章法,从来不多废话,对别人,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他都有点佩服这个人了!
要是李凌峰不是狗官,他都忍不住想把他挖进自己的队伍做个二把手,到时候他肯定如虎添翼,海盗事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啊可惜。
海精手脚被绑住,开口道,“岗仁手下这股势力占据飞鸾之后,就把县衙当作了自己的大本营,公堂被改成了宴饮取乐的场地……”
他轻笑一声,试探道,“你问这些,应该是想知道岗仁和大夏那些狗官勾结的证据在哪吧?”
海精也不是傻子,岗仁和大夏朝廷有勾结他来求援没多久就知道了,前些日子岗仁亲自派人从海上接了两个带着帷帽的神秘人进城,连他都没有资格知道。
他让人去打探,却被严防死守,一点消息都没探出来,不知冈崎与那人密谈了什么,本来犹豫不决的岗仁第二日突然把他召了过去,还给了他一幅画像,问画像上是不是活捉冈崎五郎的人?
那张画像极为细致,一看就是官场人的杰作,上面正是李凌峰。
后来听说宁远舰管带沈寿昌带着水师巡洋,冈崎又派人将那两个神秘人偷偷摸摸趁着夜色送了出去。
从岗仁的态度看,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那两人的身份不一般。
“你都被你的朝廷卖了,何苦这么卖命,与我在海上潇洒,不比回去受窝囊气来得痛快?!”岗仁得意的看着李凌峰。
他光明正大的挖墙脚,谈笑风生的模样仿佛与李凌峰是什么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一副不忍他被自己人背刺模样。
李凌峰扯了扯嘴角,无语的看着这个神经病,因为自己那重重的一脚,把他踹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竟然把人挖到自己头上了,莫非是被踢爽了?
看不出来,这海精还是个有受虐倾向的抖m啊!
李凌峰张了张嘴,想骂他又怕被他爽到。
“少说废话!”
见李凌峰不搭腔,海精无趣的耸了耸肩,“内院西侧第一间,是岗仁的书房,不过我得提醒你,那里守卫很多,想要混进去不容易。”
李凌峰可不会谢禽兽突如其来的好心,像海精这样的神经病更不可能会谢。
“李大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断头饭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