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容娅,对吧?”
容荆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认得她的摩托车,那辆车的特殊牌照还是她找我办的。”
跟着游骑兵队赶来,程雨骑的是容娅留给他的摩托车。
容荆和容娅同样来自首都,再联想到他们的姓氏,程雨恍然大悟。
“你是?”
“她堂兄。”
不知为何,程雨突然有些慌张,再也不复之前训斥容荆的从容。
可又想到,容娅是被自己的父亲容宸所害,程雨的面色突然一寒。
“怎么,她招惹你了?”
看到程雨面色不善,容荆微微错愕。
程雨觉得,他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和容荆说了吧。
“没有,只是想起了她和星火的事。”
容娅是星火学会的创始人之一,程雨也拿不准,她到底知不知道星火会变成现在这样。
行事残暴蛮横,漠视生命,为了所谓的理想而肆意妄为。
这就是她心中的正义么?
见程雨有些失神,容荆苦笑着开玩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在她死后选择加入星火。”
程雨不屑一笑,掸去衣袖上沾染的血液凝块。
“我是一名执法官,正义是我的底线。星火描述的所谓理想国,是绝不可能以正义的方式建立的。”
容娅说的没错,不管是程序正义还是结果正义,牺牲的永远是需要正义的人。
维持政府的权力,依靠法律实行程序正义,那么就会产生特权与底层的切割。
如果建立理想国,那么为之而战的人,为之付出生命的人,根本无法保证他们能够享受到结果正义。
这也是程雨对于容娅选择的迷茫。
容荆对程雨投以欣赏的目光,并在草席上艰难地翻了个身。
“我兜里的小玩意,送给你了。”
程雨伸手一掏,拿出一个精致的酒壶。
酒壶通体鲜红,印有金黄色的漂亮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它的底部,还有一枚小小的锤子印记。
那是金石工坊的标志,代表着这件艺术品的高贵出身。
“虽然不知道,你对首都人的印象如何差,但是至少我觉得,我不是个混蛋。”
容荆呲牙一笑,像根果冻条一样又翻回身来。
程雨也不做作,欣然收下了酒壶。
“如果我们能活着到达辛石城,记得请我喝酒,然后跟我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好。”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刚刚沉寂下来的深夜。
紧接着,一名首都执法官慌慌张张地钻进帐篷,对容荆汇报道。
“容官长,我们遭到了攻击!”
容荆眉头紧皱,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防御力场被攻破了么?”
“不,有一个人无视力场进入了我们的营地,现在正在屠杀我们的人!”
“是陆鸢!”
联动防御力场可以屏蔽跃闪信号,是无法穿越进来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程雨只能想到一个人。
“该死!她不是在攻击星火学会么?”
容荆说着就要爬起来,却被程雨按回草席上。
“你歇着,交给我!”
明明程雨只是一个强壮一点的普通人,可他眼神中强大的自信,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说服力,令容荆下意识地选择相信他。
当程雨走出帐篷时,发现许多执法官聚集在一起,将一棵梧桐树围在中央。
上方的树枝,站立着手持双刀的陆鸢。
“辛石城执法总局的新局长,是谁?”
陆鸢俯视着地面警戒的执法官们,淡然道。
程雨先是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叫时海,这会就在辛石城,你去杀他吧。”
陆鸢一歪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程雨。
“你就是程雨,对吧?”
“接替了敌丈位置的人!”
见对方是冲自己来的,程雨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
“没错,是我。”
陆鸢惊喜地微笑着,一双长腿轻动,从树枝上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面对周围一圈执法官的枪口,她没有丝毫畏惧。
“事情是这样的。”
陆鸢收起双刀,仿佛一个有着小心思的小女孩一样,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我想找你单挑。”
她眯起无神的眼睛,从腰间取下一个金属圆盘。
“这是防御力场的发生器吧?让你的人给咱俩腾出地方,否则我就捏碎它。”
联动防御力场,是由发生器制造特殊波动,在提前设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