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继续运转,慌乱逃命的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唐静的死。
「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或者说,难道生命的意义,可以由其他生命代为执行么?」
一一的声音很是困惑,也掺杂着些许伤感。
在过去,唐静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善待他的人。
尽管她会善待每一个学生,可对一一来说,这就是一份特别的关怀。
“我不认为这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东秋的声音,则听不出一丝情感。
“我们杀死了这么多生命,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当决定将自己的期望寄托他人来获得延续时,生命的意义便已经在无形中流失了。”
短暂的沉默后,刺耳的枪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考。
持枪的安保士兵,还在继续对着人群扫射。
东秋眼神一凝,锁定刚才开枪射向他的那个人。
手腕一抖,虚无在他的手中,聚集成一把手枪。
举臂,瞄准。
“哒。”
一个字吐出,枪口与那人头颅之间的一条直线上,所有物质被瞬间抹除湮灭。
持枪开火的安保士兵,没有任何反应,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他的脑袋中央,多了一个贯穿头颅的血洞。
周围的金甲士兵注意到同伴遇袭,迅速紧张地警戒起来。
“有人袭击!!!”
数十条枪瞄准了四面八方,枪声在此刻偃旗息鼓。
已经逃得七七八八的人们,下意识好奇地回头看向身上。
东秋就这样明晃晃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却没人看得见他。
“哒。”
“哒。”
“哒。”
虚无的射线泯灭着任何胆敢触碰它的存在,一个个金甲士兵被瞬间夺去了生命,像腐烂的软肉堆在地上。
他们试着找出攻击的源头,却一无所获。
不管他们怎样警惕,怎样胡乱扫射周围的空气,都阻止不了死亡的到来。
逃跑的人们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是那个人……”
“恐怖缉令一号!他出手了!!!”
不知是谁率先高呼一声,人们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欣喜若狂的呐喊。
“那个怪物,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他在屠杀基金会的走狗,在为死去的人复仇!”
听着越来越高的呼声,派发员已经吓得双腿发麻,动弹不得。
那个辛石城最可怕的怪物,就在这里!
身边的安保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的安全感也随之一点点流逝。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可是二等公民!!!”
“我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享受……”
派发员强忍着恐惧,启动了一个金色的跃瞬瓶。
心中默默倒数,他的心脏已经快要缩成一棵紧绷的卷心菜。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只肮脏的手掌伸向了他。
派发员突然觉得腰间一空,只见刚刚被他殴打的那个男人,抓着他的跃瞬瓶,狠狠砸在地上。
金灿灿的壳体飞溅,跃瞬的光辉随之熄灭。
男人的冷笑,彻底击碎了派发员的希望。
正如其他人那样,他的生命被虚无吞噬。
……
执法局,武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证物间。
程雨早已等候在此,他的面前,有三个漆黑的裹尸袋。
“这三个人,你都认识吧?”
程雨右移一步,让武决上前来看。
裹尸袋内的三个人,都穿着暗金色的作战轻甲,额间被开了一个贯穿脑颅的血洞。
“就在不久前,一处物资派发点发生了一起无差别攻击平民的恶性案件。起因是派发员与他人起了争执,命令安保人员向人群开火。”
“没过多久,这些安保人员却在两分钟之内,被一种看不见的攻击悉数杀死。而事发现场,有大量群众在高呼恐怖缉令一号的名字。”
“这仨人,应该就是恐怖缉令一号所杀。”
听着程雨的描述,武决心神一震。
他的确认识这三个人。
在加入执法局之前,武决解散了辛石帮,替大部分帮派成员找好了出路。
其中性格刚正且有些力气的,武决便如晚宴时商量的那样,将他们安排进金融中心的安保公司。一方面可以让这些老部下拿上高薪过上好日子,另一方面还可以将他们作为执法局的暗线。
“他们不可能屠杀平民的,程官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被武决的大嗓门一吼,程雨有些嫌弃地抠了抠耳朵。
“你不用激动,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