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不是正义的,我们就是正义的么?
迷茫的心灵,在杂念的撕扯下近乎崩溃。
当然,还有一个念头,被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姜泽走到了今晚的巡逻地点。
城南,三等公民活动的蓝色区域。
街道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拐进一条小巷,姜泽迎面撞上了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在纠缠一位白领女青年。
旁边的小店坐着几个身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对一旁发生的事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吃着面条。
“喂!”
姜泽怒喝道,吓了几人一跳。
三个流浪汉转过头来,看清姜泽身上的执法官装束后,不仅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厌恨和不屑的表情。
“什么啊?原来是执法官!”
“还是个毛头小子。”
“怎么不去保护那些二等公民大人物,跑来我们这穷地方管闲事了?”
听着三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姜泽火气上涌,一个箭步冲上去,举起拳头就打。
特种作战队的精锐执法官尚且不敌姜泽,何况是三个市井闲人。
很快,三人遍体鳞伤地倒在地上。
姜泽还不解气,抡起拳头继续击打着三人。
带着劲风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三个流浪汉的气息愈发微弱,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够了!”
旁边坐着的一个壮汉出言阻止,他的脸上有辛石帮的刺青。
“基金会的私军杀人你们不管,这三个人只是和人讨些零钱,你就要打死他们么?!”
然而,本就暴怒的姜泽听了这句话,狂躁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
“闭嘴!!!”
他毫无预兆地拔出手枪,对着壮汉就是一枪。
壮汉的眉心被开了一个血洞,瞪着滚圆的眼睛瘫倒在桌子上。
“杀人了!!!”
“啊!!!”
壮汉身边的几名工人惊慌失措,那白领女青年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喧嚣杂乱的喊叫声,成了心灵崩解的催化剂。
一幕幕过往像飞蚊一样闪过,干扰着姜泽的神智。
脖颈上的伤疤开始剧烈的刺痛,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一天,他已经死在了陆鸢的刀下。
噪音,杂念,疼痛,在姜泽的脑海里拉着手转圈。
脑髓被一圈一圈地搅拌着,成了一坨烂泥。
由仇恨滋生出的暴戾本能,终于挣脱了锁链。
砰砰砰砰砰!!!
......
陶午骑着机车,快速赶往南城区。
就在刚才,他回到局里找姜泽,却被同事告知姜泽已经出发去巡逻了。
一抹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陶午连忙动身追赶。
等他到达小巷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姜泽开枪杀人。
乞讨的流浪汉,冷眼旁观的工人,尖叫的女白领,全部中枪身亡。
而姜泽,竟然在笑。
陶午从没有见过这孩子笑,但显然现在见到,并不是什么好事。
“放下武器!”
陶午纵身跳下机车,掏出枪对着姜泽。
“呵呵呵呵呵.....”
很难想象,这个像邪恶杀人狂一样的笑声,是姜泽发出来的。
“我想明白了。”
姜泽没有去看陶午,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好似有什么至真哲理藏在其中一样。
“让二等和三等公民的后代,有机会考核实现阶级跃迁,不过是政府分化底层人的手段。只要有些力气,执法官这样的职位也并非遥不可及。”
“处于阶级的夹缝之中,不敢去反抗权势,只能通过镇压三等公民来彰显自己的高贵,殊不知自己也曾是三等公民。”
“说什么执法官是正义之师,呵呵......”
“哪有什么正义啊......”
姜泽举起手枪,没有对准陶午,而是向他展示着。
“他们给了我们这个,让我们去屠杀曾经的自己!”
红色的灯光照进巷子,陶午终于看清了姜泽的脸。
年轻帅气的面庞上,有着恬静祥和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只剩了沉甸甸的死寂,而光亮伴随着几滴泪,离开了他的眼眶。
那笑脸透着一丝释怀。
是解脱前的释怀。
在陶午惊惧交加的目光中,姜泽从腰间取出一颗高爆手雷握在胸前,拔掉了保险栓。
“不好!!!”
陶午下意识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姜泽,飞身一扑将手雷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