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砸响。
程雨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旋即又暗骂自己谨慎过了头。
这里可是执法总局啊,有谁能闯进来?
果然,门外响起了武决的大嗓门。
“你咋还没走?!”
打开门,一看到武决那憔悴的面容,程雨便知道,这家伙刚刚写完作业。
他让出一条路,放武决进了办公室。
“刚刚和卧底接了头,这会正在看密信。”
武决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低着头像个孩童一样扣着手指。
“对了,你有没有想好,要去哪一队任职?”
“你的那个卧底,是哪个队的?”
“和游骑兵队一样,特殊编制的机密部门,谍报队。”
程雨坦然说道,完全不担心武决会泄密。
“这部门适合我不?”武决开玩笑道。
“你堂堂战斗成长因果律能力者,去哪里卧底人家不认识你啊?”
“那还是算了,以后再说吧!”
程雨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你的编制就暂时落在特种作战队吧,我们马上要对金融中心动手了。”
武决闻言一愣,程雨便把新型迷幻药物的事,已及时海的分析推测,一起告诉了他。
“这么可怕的么?”武决感到一阵后怕。
“是啊,普通人一旦沾上这东西,就再也不可能戒掉了,只能用自己一生的积蓄,去换这片刻的虚假欢愉。”
武决木讷地挠了挠脸,疑惑道。
“这么说,这东西和香烟还真像呢,这不过作用方式更激进些。”
烟草同样是基金会的产业,但受到药检局的严格管控,并且需要分出大半利润给政府才能发售,所以属于政府和基金会的共利行业。
至少它是合法的。
程雨笑了笑没说什么,手伸进衣兜去摸烟。
烟盒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小塑料袋。
程雨神情一凝,这是那天晚上,陶午被姜泽炸死前送给自己的。
他忧伤地呆愣了一会,扯开塑料袋和皮筋,夹出一支卷烟叼在嘴里。
火星燃起,一股淡淡的花香飘逸而出。
武决耸了耸鼻子,眼睛突然瞪大。
“不对!这烟有问题!!!”
然而他反应得有些迟了,程雨已经吸入了一大口迷幻烟雾。
……
“雨,你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温柔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清晨的光从淡红色窗帘的缝隙间照了进来,还伴随着一点清澈的寒意。
程雨往被窝里拱了拱,不愿意离开这暖和的温床。
疲惫,紧张,痛苦,迷茫,全部像是一个不太美妙的梦一样,消失在昨夜的温存之中。
“呀!快点起来了,今天说好要带露露去逛商场的!”
程雨不情愿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了身旁佳人的面容后,心底最后一丝抗拒也被化解。
“英,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见程雨抱住被子耍赖不起床,姮英气呼呼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而程雨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扯姮英睡衣的肩带。
夫妻两人就这样在床上较起了劲,翻来覆去地嬉戏打闹。
翻滚一阵子,两人终于达成了一致。
抱在一起再眯五分钟。
谁也没能再睡着,干脆依偎在一起聊天。
“今天要去哪里呢?”
程雨亲吻着姮英的秀发,轻柔地问道。
而姮英一边调皮地捏着程雨的皮肤,一边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唔……富华街的购物商城,上午是一定要去的,等到下午人就太多了。给你和露露买几套新衣服,然后我们去看电影。”
“下午么,露露一直想去未来广场写生来着,那下午就去未来广场吧!”
“晚上和姜山一家约好了一起吃饭,庆祝两个孩子考上大学。”
“对了,今晚你不许喝酒!”
姮英突然鼓起脸颊,装出很凶的样子。
“啊?为什么啊?”
程雨有些疑惑,而姮英则羞涩地红了脸。
“你不是……想再要一个么?”
……
美好的梦幻仅仅持续了一瞬,令人欲仙欲死的快感如潮水般褪去,冰凉的空气包裹着程雨的身体,让他本能地去寻求温暖。
强烈的反差感,让现实显得更加绝望。皮肤、肌肉和内脏一起抗议着,要求重新找回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钻进了他的皮肤,啃噬着他的神经末梢。麻痒感逐渐升级为刺痛,不停地挑战着他的承受极限。
似乎只有一种办法,能解决他的困境。
再点一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