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挑唆一帮乌合之众,去释放他们内心深处的欲望罢了。就像在水池的底部,凿出来一个小孔,然后任由他崩裂扩大,这就是我所做的。”
“他们想要的不是革命,而是复仇。”
杏月有些讶然,柔声问道。
“只是利用欲望驱动的话,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会被你煽动,将事态演变成这样呢?”
小丑闻言呵呵一笑,目光转向下方的火海。
“人性在不值得信任这方面,永远值得信任。”
杏月沉默片刻,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这样偏激。”
小丑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疲倦。
“你怎么了,师姐?”
“心灵学会的七成的人手,都死在了激光之下。他们死的时候,链接着我的心灵网络,因此我也承受了上百次灼烧至死的痛苦,心灵遭到重创。”
杏月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而小丑可不干了,气冲冲地瞪着陆鸢。
“你这家伙,为了一个神头鬼脸的混乱,就让师姐和心灵学会和你一起以身犯险么?”
陆鸢撇了撇嘴,没搭理他,反倒是杏月站出来替陆鸢说话。
“哎呀,你就别说她了,她不会在乎的。况且,我对那个人也十分好奇呢。”
“有什么可好奇的,就是一行特殊些的代码罢了。”
小丑像是一个发牢骚的学生,而陆鸢只是不屑一顾地冷笑。
“难道你不讨厌他么?他可是杀死了你的一个徒孙呢!”
“你是说孙渺?擅自改造我的执法兵,我可没有这样的徒孙!”
小丑气愤地一甩袖子,接着一咧嘴,冲着陆鸢邪笑。
“小东西,若是你再让杏月师姐陷入险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切,不信!”
“好啦,别说了。”杏月无奈地制止了两人的斗嘴。
“总之,你还是要提防混乱。这是神泯之后,我第一个看不透的存在。”
小丑不满地嘟囔着,还用力抓了抓自己惨绿色的头发。
“他能做什么?杀了我么?我已经死了。”
……
在两名亲信的护卫下,魏瑾冲破暴民的包围,逃到了权证局,被几名执法官带到了陈刻面前。
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死对头,陈刻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跑到我这里了?”
魏瑾凄凉地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
“我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
“真是好算计!”
陈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场暴乱,不是我策划的。”
魏瑾嘴角一扯,抽抽地癫笑起来。
“不是你?”
“我已经沦落至此,你却还要惺惺作态么?我承认,我对普通人力量的重视,远远不如你。现在你胜利了,你可以如愿以偿地当你的市长了,难道你不应该对我尽情地讽刺嘲笑么?”
陈刻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团乱麻,沉声辩解道。
“真的不是我,他们是被小丑通过宗教狂热给煽动的。”
魏瑾突然扑上去,一把揪住了陈刻的衣领。
“你这个可恶的混账,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小丑是你的手下,这场暴乱中,他的人一直在引导暴民,重点袭击我的势力!”
“暴民率先抢了我的武器库房,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的安保?!这不是暴乱,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突袭!”
“我这边的势力,几乎完全被占领。桑衡被杀了,他的家人,我的家人,全都被杀了!!!”
一边吼着,魏瑾的眼睛,竟流下了两行泪水。
“你赢了……”
“求求你,嘲笑我吧……”
看着昔日的冷漠军火商,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陈刻内心没有得到任何满足。
他长叹一口气,轻轻掰开了魏瑾已经失去力气的双手。
“事到如今,我还有骗你的必要么?”
“我们都被小丑耍了。”
魏瑾先是惊疑地瞪大了眼睛,很快面露释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名亲信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粗暴地推开。
陈刻递给属下一个眼神,执法官带着魏瑾的手下离开了。
阴冷昏暗的大厅里,只留下陈刻与魏瑾两人。
陈刻掏出一盒香烟,给魏瑾散了一根,又摸出打火机。
这盒香烟在外面卖二十块钱,对普通人来说算是不错的烟,而对于用机械烟管装高级烟丝抽的权贵来说,只是土得掉渣的烂货。
看到香烟盒子,魏瑾不由得露出回忆的神情。
“你还在抽这个。”
咔嚓一声,陈刻点上烟,把打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