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这一世开始,一个人的行为就已经注定。那么他的生生世世,都会被拘禁于命运中。就像一颗落下的皮球,每次弹起多高,在它开始坠落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这样啊……”
壮硕男生点点头,旋即又问道。
“关于死后的世界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死亡是一座桥,人死去后,灵魂需要经历某种过程,才能重新获得生命。另一种认为,死亡是一扇门,死去的瞬间,也是新生的开始。”
“东秋你,更认可哪一种呢?”
“没有新生。“
“什么?”东秋的回答,令壮硕男生有些茫然。
“死亡之后,什么都没有。”
这是东秋杀死这么多生命后,寻找到的残忍真相。
如果硬要说的话,门生死论才是正确的。只不过门后并不是新生,而是虚无。
“听上去很悲观,不过是你的话,我也能理解。”
仅仅是一个答案,已经无法让壮硕男生动摇。
两人在街口分道扬镳,东秋独自往家走去。
此时的街道,仍然较为冷清。
辛海城的治安水平还在下降,武决只有一个人,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怪兽和帮派。基层区域的治安,还是要靠巡逻的执法官来维持。
今天林戎没有来接东秋,而是留在了港口,也没有给他发消息。虽然感到奇怪,但东秋倒也不担忧什么。
临近出租屋,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地上残留着垃圾和腐臭的怪兽血肉,混合着腥咸的海风,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相隔一条街,两名执法官阴着脸走向这边。他们双手插兜,一脸痞气,身上的制服也松垮肮脏,看不出一点正义卫士的精神面貌。
“今天又没业绩,回去要被队长骂了!”
他们是第八分局治安巡逻队的执法官,负责附近街道的巡查警戒。
辛海城进入三级警戒后,他们的任务就变成了清剿怪兽和帮派分子。
但是,他们只是两个治安巡逻队的杂兵,并不具备刑侦队或者特种作战队那样的战斗素养,也不敢去惹那些有背景的帮派,只能抓些市井流氓混混来充数,面对怪兽更是躲得远远的。
治安变差导致大量店铺关门,况且这附近本来就没多少人,这就导致他们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功劳在队里也是垫底的。
一名寸头执法官正垂头丧气地抱怨着,他的同伴突然用手肘戳了戳他。
“嘿,你看!”
顺着同伴所指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位少年迎面走来。
身材瘦高,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戴着耳机背着书包,一看就是个学生。
业绩这不就来了?
“站那儿!”
寸头大吼一声,冲着东秋快步走了过去。
东秋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两人。
“出示你的身份码!”
治安巡逻队的执法官,是没有资格安装能访问执法局信息库的执法官之眼的,但是这不妨碍两人威吓东秋。
东秋扯开衣领,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码。
见少年这么配合,两人的笑容更加阴险了。
“我们怀疑你是帮派分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哪怕东秋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看两人的腰间,轻蔑一笑。
没有配枪。
连枪都没有的弱鸡执法官,呵。
东秋的眼神,刺激到了两人敏感的神经。身为执法官中最低等的存在,他们最讨厌这种看不起的眼神。
“你他妈的笑什么?!”
寸头怒喝一声,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金属短棍,试图威慑东秋就范。
可东秋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只见东秋慢悠悠地摘掉耳机,把书包丢到地上,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一副要和他们对峙的架势。
“怎么?你还想反抗么?袭击执法官可是重罪!你想清楚了!”
寸头握紧了短棍,声音却有些色厉内荏。
之前被他们抓捕的倒霉蛋,通常在他们亮出武器的时候就已经怂了。这少年不但不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妈的,不会真是个有背景的帮派分子吧?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寸头压制住颤抖的手,硬着头皮挥起短棍冲了上去。
东秋横跳一步,躲开寸头的当头一棍,垫步侧踢踹中了后者的腹部。
寸头被东秋踹得后退了几步,顿时恼羞成怒。
“一起上!”
他冲同伴喊道,同伴见状赶忙也抽出短棍,与寸头一起夹击东秋。
在戊林城跟随滕树打铁,东秋练就了一副强健的身体。可他面对的敌人是两名执法官,拥有一定格斗经验,还配备武器。一时间,三人打得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