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大部队的9人,只剩下娃娃脸和另一名战士。
林戎瞪大了眼睛,快步跑回营地,一把抓住了娃娃脸的肩膀。
“其他人呢?”
娃娃脸苦笑一声,说道。
“白天大家又收集了些木头,在营地里用松针烧茶喝,结果喝得闹肚子,跑到密林里解手。”
“差不多所有人都去过几次,可是有三个人一直没回来。”
陪在娃娃脸身边的那人,也揉着肚子一脸愤恨地说道。
“在你们走后,那三个人就一直鬼鬼祟祟的,像是想逃走一样。我怀疑他们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脱离了我们。”
“怕他们出意外,还有四个人去找他们了,也是到现在都没回来。是不是跟着他们也跑了,谁知道呢……”
黑大个眉头紧皱,向他询问道。
“去找人的四个人里,有没有昨天带队的那个?”
他说的是丧气青年,昨晚在娃娃脸说出有人逃走的消息后,他观察到有11个人面露挣扎,而丧气青年并不在列。
也就是说,丧气青年没有那么容易动摇。
黑大个当即决定,留在营地等候。
林戎带回来的块茎不多,只够两个人饱腹。众人将块茎切小,串在木棍上烤熟,每个人都分了一小块。
虽然赶不走渐渐滋生的饥饿,但也聊胜于无。
吃完这点可怜的食物,众人又围着篝火席地而坐。
这一次,营地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昨晚心生动摇的人,彼此之间不着痕迹地交换着眼神。而性情坚定者看向他们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怀疑。
谁也没有说话,可林戎却仿佛听见了激烈的争吵。
没过多久,丧气青年带着人回来了。
“我们没找到那三个人。”
他看上去有些失落,自责地低下头,用脚尖去戳地上的积雪。
第一天他就空手而归,第二天留在大部队,更是有三个人在他的看守下逃走了。
而逃跑者究竟去了哪里,有没有被工作人员救走,仍然是未知。
亦或者,他们已经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黑大个依旧安慰着丧气青年,招呼刚回来的4人坐下,分给他们烤熟的小块茎。
随后,他向所有人宣布了找到野猪群的事,并展示了他那独特的古法掷枪手法。
一米长的木制枪矛,在他的手里如同弩箭一般,投出去又快又准,想必一定能刺穿野猪的身体。
也就是说,大伙明天很有可能吃上肉。
就目前的情况,这是稳定军心的最佳方法了。
在异样的氛围中,二十四人再次睡去。
第三天,黑大个和林戎再次带队出发,主干部队的人数则减少到6人。
娃娃脸的伤势好多了,但由于没有营养供给,身体越来越虚弱。
其他人同样如此,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进食,为了饱腹和维持体温,还喝了很多热水。这就导致大量盐分随着尿液从体内流失,身体在缺盐状态下,很快就会脱水。
林戎这次没有找到块茎,只从一颗长着扁平叶子的树上,摘到两枚不认识的水果。
主干部队在丧气青年的严密监视下,没有人逃走。
但坏消息是,黑大个小队依然没有狩猎到野猪。
今晚的营地里,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战士们已经饿了三天,由于脱水,没有人想去碰林戎找到的两枚水果。
他们渴望鲜美的肉食,渴望从动物血液中获取盐分。
林戎甚至在想,要是那位光头教官出现在这里,用烤肉和啤酒诱惑自己放弃就好了。
娃娃脸提议,大家把尿液收集起来,缺盐脱水时喝尿来补充盐分。但许多人都觉得很恶心,加上饥饿导致的情绪低落,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又渡过一个寒冷的夜晚,第四天早晨,营地里又少了四个人。
从地上尚未被风抚平的脚印来看,他们也向着来时的方向逃跑了。
还偷走了那两颗水果。
这下子,队伍里只剩下20人,动摇者还有4人。
黑大个看着四个留下来的动摇者,他们的脸上惊疑不定,也有些懊恼。
今日的采集计划与之前一样,黑大个小队负责捕猎,林戎小队尽量获取一些简单的食物。
探索小队人数缩减1人,同时4名动摇者被拆成两组,编入探索小队。
主干部队沿着铁轨继续前进,但缺乏能量的他们体力不支,推进距离只有前几天的一半。
傍晚时分,黑大个小队依然空手而归,好在林戎他们找到了一片野生藜麦,将青绿的麦穗碾碎后,用热水煮成一锅苦涩的面糊,勉强能为众人补充些营养。
喝完一小碗面糊,黑大个召集众人在篝火旁坐下来,面色冷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