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铁不敌被杀,伍钰再次重置时间。
可他还是低估了炼钢公司的阴险程度。
三名不行就五名,五名不行就向伍母出手。
伍母被杀,伍铁悲恸万分,放弃了与资本的对抗,整日抽烟酗酒,身体也在憔悴的心神和烟酒的双重折磨下垮掉了。
三年后,伍铁死于肺病。
时间再次重置,伍钰开始尝试着劝阻父亲,不要以个人的力量对抗资本。
好在伍铁很是听劝,见儿子说的有道理,便将心思转向官场,准备提升职位获得一定社会影响力后,再与炼钢厂争斗。
有了清剿帮派的功劳,伍铁顺理成章当上执法官长,随后在他的多次申请下,被派到第五分局做局长。
在他的命令下,辖区里的工厂全部被彻查。
暗杀一位执法局长的代价太高,炼钢公司没有选择这样做。不过,他们有更加恶毒的手段。
工厂直接被关闭,大量工人被迫下岗。炼钢公司背地里买通新闻局,将这一切归咎于伍铁。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这些失去工作的工人掀起了一场暴动。
暴乱被执法局镇压,伍铁引咎辞职,他们一家在壬钢城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伍铁心灰意冷,对自己的急功近利十分自责,伍钰不忍看到父亲郁郁而终,于是再次重置时间。
几番轮回下来,伍钰惊恐地发现一个可怕的真相。
不管他怎样去修改时间,像游戏一样存档读档,可就是找不到通往完美结局的正确道路。
伍铁虽然会听他的劝告,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想要给儿子更好的生活这个前提上。
在其他办法都行不通时,伍铁居然会选择收取贿赂,只为带家人搬迁。
对伍钰的爱,甚至能让他放弃心中的正义与坚守。
看着父亲被权证局抓走时的背影,伍钰苦笑一声,又一次重置了时间。
接下来的几次,他没有再试着改变命运,而是反复重温与父亲相处的美好时光。每当变故来临前,他就用虚无石子将这一切归零。
在无数次的温存中,他对父亲的思念渐渐被时间稀释。
最后一次,他任由父亲参加机密任务,回到了现实的轨迹上。
……
咕嗵!
虚无石子落入海面,黑玉躺在沙滩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我好像明白了,你为何会陷入迷惘。”
他举起右手,摊开掌心。
“大多数人都有遗憾,也会觉得如果有重来的机会,自己一定不会走上歧路。但命运只有一条路,前路还笼罩着看不穿的迷雾。”
“我们无法诀别过去的蹉跎,又抵挡不住未来的诱惑,只能滞留在当下期待意外,杀死踌躇不前的自我。”
他偏头看向一一,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
“拥有这种神奇能力的你,一定已经寻找过无数次道路,对命运的无情比我有着更深刻的体会。”
“所以你才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对么?”
一一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感觉如何?」
黑玉嘴角勾起,释怀地微笑着。
“就像一场梦……”
看着渐渐睡去的黑玉,一一幽幽地轻声说道。
「果真是梦么?」
……
对于一一重置时间的奇特能力,黑玉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这是一种模拟现实的幻境。
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用虚无石子重置时间时,原本时间的伍钰便会真实地死去。
现实可以有无数种,时间只有一条。
它所承载的命运,被牢牢地收敛着,不允许任何发散。
就在一一抹除虚无石子的一瞬间。
辛海城招待所,执法军士库房。
一台庞大的执法军尉忽然脱离沉睡,一个踉跄跌下充能桩,眼中红光闪烁。
他的异动,很快惊醒了身旁的另一台执法军尉。
「你怎么了,伍铁?」
伍铁没有立刻回答,正在迅速消化生物电敏性晶石链中,凭空多出的庞杂记忆。
「我好像……看到了我儿子。」
「就像一场梦一样……」
这时,阎惇所化的执法军尉也苏醒过来,红色眼眸飞速扫过库房。
「金闵去哪里了?」
库房里,只剩下三台执法军尉,分别是阎惇、沈维和伍铁。
这时,门口的一台执勤的执法军士走了进来,向阎惇敬礼汇报。
「报告军尉,金闵军尉一个小时前,被容诩官长指派了临时外勤任务。」
阎惇没有说什么,带着另外两台执法军尉回到充能桩沉睡。
……
度假酒店外,在一片极乐花田中,一台执法军尉和一位华服青年,一起褪去了光学迷彩。
看着那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