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唤着女儿的乳名,只要得到哪怕一点点反馈,她就能继续跑下去。
女儿没有回应。
王婶又伸手抓住女儿的小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反哺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可没过一会儿,她的心灵如坠冰窖。
女儿没有脉搏了。
王婶愣了一下,哆嗦着去探鼻息。
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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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她跪在了地上,眼前明明是惨白色的雪原,却被一抹黑色侵染。
冰雹在她的额头上砸破一个口子,血顺着眉缝淌进了眼睛。
她张着嘴,睁着眼睛,发不出声音,做不了动作,就像一个冰雕。
恐惧与绝望化作一座山峰从天而降,誓要将她的心灵碾碎。
可就在崩溃的边缘,她死死地停住了。
家里还有儿子,在等着自己回去。
等着自己,带着治好病的女儿回去……
绝望与希冀,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以相反的方向拼命拉扯她的心。
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两边的力量达成了平衡。
心开始转了起来。
身体开始转了起来。
天也在转,地也在转。
她化身为了世界的中心,极阳与极阴,一明一暗,不停地在她身边旋转。
越转越快,渐渐变成了两条鱼。
一条黑身白瞳,一条白身黑瞳。
首尾相连,不分彼此。
……
「有个奇怪的家伙出现了。」
一一站在窗前,昂首看着天空。
大大小小的冰块从云端落下来,而阴沉的灰青色天空,仅有的一点点光亮,在冰块的折射下,呈现出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感觉有些熟悉,难道是新的因果律能力者么?」一一眯起了眼睛。
“不,这种古老的力量,我们之前见过的。”
东秋的提醒让一一恍然大悟。
「喔!原来是这样!」
「有意思,得想个办法弄死他。」
东秋笑而不语,眼眸微抬,目光扫过暗沉的天色。
无边无际的灰青色天空,忽然出现了一条青白色的光带。仿佛一块画布,被蘸着水墨的画笔重重画过。
明亮的画痕带着浓墨重彩的光芒降临,飞速地向两边扩散,所到之处黯淡皆被驱散,恼人的冰雹也化作细密的甘霖。
癸寒城罕见地下起了小雨,这在一座永冻严寒城市,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明朗的青白色,溶解在雨水中滴落,汇聚成一道浅青色的长阶,来到了王婶面前。
地面上的冰雪快速消融,露出光秃秃的土地。紧接着几株草芽破开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到抽出两片娇嫩的绿叶。
王婶愣住了,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闯入了她的视野。
来者看上去二十多岁,相貌阴柔俊美,长发飘逸,下颌无须,却长着明显的喉结,让王婶一时间辨不出性别。
再看服装,也与癸寒城的居民不同。
凛凛寒风中,此人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马褂,外披一件天青色宽袖长袍,用一根朴素的黑绸带束腰。下身则是与长袍配套的天青色粗布长裤,足套白色长袜,蹬一双黑色布鞋。
“贫道雨绘子,有礼了。”
声音也是十分中性,听不出明显的男女特征,却让王婶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她从没看过春天,兴许如沐春风就是此等感受。
自称雨绘子的青年向王婶抬手作揖,旋即伸出手指了指后者怀中的小女孩。
“把孩子给我吧,我能救活她。”
王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救活?
可雨绘子的声音,却令她从心底产生一种信服的念头。
奇迹会发生的……
“请相信贫道,孩子会没事的。”
雨绘子和善地笑着,从王婶手中接过小女孩。
只见他单手在虚空一点,空间在他的指尖荡起了波纹,并逐渐凝聚成实体。
一张黄色的纸片被抖落,上面还用血红的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
黄纸片飘到了小女孩的头顶,忽然无火自燃,一眨眼的工夫便化作一小撮尘土,缓缓落在女孩的眉心。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娘……”
“饿……”
女孩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懵懂的大眼睛,摇晃的手臂,都在昭示着生命的鲜活。
突如其来的惊喜险些让王婶昏过去,她急忙上前接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女儿的背。
雨绘子将手缩回袖子,面带笑意。
“幸好魂魄离体不久,使些手段便能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