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琳也轻咳一声,当做无事发生。
神明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水凉了,云琳起身去倒水。
“袭击你的歹徒,他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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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窗边问道,背对着程危,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程危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们是星火学会的。”
云琳倒水的动作明显一僵,立马又恢复了正常。
“星火学会的人,什么时候做起了山贼的勾当?”
云琳说得无意,程危却听得有心。他脸色一沉,声音里多出来一点不快。
“那些人没做过欺凌平民的事,他们只是一些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程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只是当云琳用略带轻蔑的语气描述那些人时,他莫名感到自己的过去被否认了。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沉声补充道。
“星火学会蛊惑了他们,利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总之就是这样。”
“你似乎很排斥他们?”云琳柔声问道。
程危神情一滞,一种说不上来的矛盾感涌入脑海。
又是片刻沉默,云琳倒好了水,轻移莲步,为程危送上一杯新水。
“你觉得,这里的生活怎么样?”云琳看着他的脸问道。
癸寒城的生活怎么样?也许换其他人来回答,都会立刻给出糟糕的答案。
“这里是我的家乡。”程危只说了一句话。
云琳的嘴角挂上了微笑,她望向窗外的冰天雪地。
“你知道,我来这里后都看到了什么?”
“人们像卑贱的蚂蚁一样活着,永远在忙碌,却永远吃不饱饭,穿不上暖和的衣服。”
“幼儿从出生时便要忍受饥饿和寒冷,直到他们带着这些老去。而夹在中间的,是凄苦麻木的一生。”
“未来不是美好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这就是癸寒城。”
云琳移回目光,直视着程危的眼睛。
“我相信,风雪没有蒙蔽你的眼睛,你一定也看得到这些。”
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没有泛起敌意的波澜,只有审问与自我审问。
“呵。”程危自嘲地笑了。
“没错,我就是在逃避。”
“因为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云琳没有轻视他,小口喝了些水后,自顾自地低下了头。
“来之前,我调查过癸寒城的一些往事。”
“愿意和我说说么,关于反抗军的事?”
程危的瞳孔骤然一缩,心灵仿佛站在了千里雪山之下,一场雪崩已经压至头顶。
……
每天一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必然是一张妇人的脸。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妇人的脸颊瘦得显出了骨髅的形状,头发呈现枯黄色,比院里堆着的干草还要缺乏生机。
这就是他的娘。
和其他人一样,程危一家都是穷人。
爹娘是穷人,程危是穷人。
他还有个哥哥叫程石,比他大一岁,也是个穷人。
爹性格呆木沉稳,就算过得再苦也从不会抱怨一句。
娘爱斤斤计较,可是对家里人从不算计。
哥哥程石生性单纯直率,就是有些轴。一旦拧劲犯上来,连隔壁的二豆叔都犟不过他。
日子虽然贫苦,但街坊四邻还算和睦。自打记事起,程危认识的所有人对他都很好。
白天爹出门做工,娘到千里雪山附近拾荒,程石就带着程危在家收拾屋里,倒腾院里种的一点土豆和萝卜。
平淡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四年。
直到有一天,街上突然热闹起来。
程石让弟弟在家好好守着,跑出去打听了消息回来。
原来是街东头,外出上大学的岳平哥回来了。
程危对这位邻家大哥印象不深,倒是程石和岳平关系很好。
程石告诉程危,岳平哥是整个癸寒城最有能耐的人。他上大学的地方,可是一线城市癸金城!
程危还记得,在提到癸金城的时候,哥哥两眼放光。
据说,那里人人都富贵,都过着癸寒城人不敢想的日子。
程危问程石,癸金城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程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想象不出来。
可是程石一根筋,当即就跑出家门找岳平问,没多久又喘着气跑回来了。
程石说癸金城的人,顿顿都能吃上饺子!
饺子是寒字城市特有的食物,把菜馅剁碎,混合上一些祛寒的药材,包在面皮里用水煮熟,连汤都是香的。
因为擀面皮要用白面,癸寒城大部分人是吃不起的,只有一些富裕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