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露露,别担心。”
她柔声安慰程露,还向后者调皮地眨了下眼。
见米枫如此坚持,程露只好不再阻拦。
程露拿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一粒填进米枫嘴里,又喂给她一勺温水将药片送下。
当你的生活糟糕透顶时,你的身体会抗拒从睡眠中醒来,不愿面对这令人窒息的世界。就算你不得不醒来,身体也会用疲惫与困倦进行无声的抗议。
同理,在已知即将面对痛苦的噩梦时,身体也会本能地抗拒入睡。
米枫吞下安眠药后,程露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掖进被子,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而正月则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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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离开后,程露再也藏不住心中的忧伤,眼眶渐渐变得湿润。
要知道,米枫使用惊梦逸幻因果律,是有概率永远迷失在梦境中的。
看着程露欲要泫然泪下的模样,米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露露,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程露轻轻用手腕蹭了蹭眼角,压下内心的惶恐不安,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米枫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好像有点点星光。
“露露。”
“嗯,我在。”
“你笑的时候,会用它逃避悲伤么?
程露闻言一怔,而米枫慢慢转动脑袋,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我和米由姐姐,其实不是亲姐妹。我曾经生活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在那里做一个卑微的奴仆。”
“主人家很刻薄,经常用鞭子抽我,让我时刻牢记自己的低贱。渐渐地,我身上积攒的鞭痕让我变得丑陋,他们就把我卖给了中间商。”
“后来,我被一个医生买下。他用药剂治愈了我的伤痕,随后迫不及待地侵犯了我,并将我视为禁脔。”
“医生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必须按照他的要求,穿上各种漂亮的衣服,吃他给我的精致餐点。为了回报他操纵我建立的自尊心,我要用乖巧可爱的语气对他说情意绵绵的话,要在那种时候主动迎合他的动作,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并且称赞他的尺寸和技巧。”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消弭,我的生命将不再属于我。而我的身体,只是一个把爱挂在嘴边的玩具娃娃。”
听着米枫讲述从前的遭遇,程露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而米枫缓缓闭上了眼睛,泪丝顺着眼角滑落。
“如果不是姐姐用扭曲谬论对我施加影响,恐怕我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我喜欢吃甜点,我用甜味逃避现实的苦涩。我喜欢睡觉,我用梦境逃避现实的痛楚。”
“露露,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勇敢,我只会一味地逃避。我呀,一直都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孩子呢……”
米枫的声音逐渐变小,似乎安眠药已经生效。
程露的心灵,仿佛被锯齿刀片来回切割过,刺痛感如针扎一般,遍布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她凝视着米枫的小脸,那小巧的眉毛微微拧起,像是在睡梦中遇见了什么可怕的怪兽。
程露捏着袖子,用袖口轻柔地擦掉了米枫眼角的泪痕。
“安心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你醒来,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微蹙的眉头悄悄舒展,犹如一只小猫,躺在安全舒适的地毯上,惬意地伸直了绵软的身子。
……
程危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这人。
啧,怪模怪样的,若是平日的街坊,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
难不成我在做梦?
由不得程危细回忆,空气中的萧杀令他打了个寒颤。
手持棍棒和农具的癸寒城贫民们,已经站在了村子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市中心区域。
一座庞大的院落,挡在了村镇和城镇之间。院中央旗杆上随风狂舞的单面环旗帜,隐隐逸散出令人生畏的威压。
有这座不知道是第几分局的执法局在,没人能轻易进入市中心。
许多人咽了口唾沫,他们当了一辈子下等人,一直过着被权贵压在头顶的生活。此刻见到执法局,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心里开始打鼓。
他们,真的能和高高在上执法官对抗么?
在犹豫的目光中,岳平适时站了出来。
他没有向大家发表什么激励人心的讲话,而是把程危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害怕了么?”
尽管程危双腿发软,刚刚一时升起的热血此时有所冷却,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不怕!”
岳平笑呵呵的,没有拆穿他。
“大家呢?有人害怕了么?”
除了几个眼神坚定的小伙子以外,其余人皆是眼神闪烁。
岳平走到人群中央,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我们攻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