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诧异地将砖块递给一一,后者欣然接过,捧在手里端详。
看着睹物思乡的青年,王婶忽然意识到,癸寒城之外还有其他城市。
一抹苦涩的渺小之感,悄悄摸进了她的脑海。
“辛石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它糟糕透了。」
一一握着砖块,拇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
「把它给我吧,我想留着它。」
「作为交换,这个给你。」
王婶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正是一一刚才取出的那把。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留下的,当你需要时,就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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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了下眼的工夫,青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手中还握着那把带着些许体温的枪,王婶险些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
“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都杀掉呢。”
东秋把麦子倒在小院的地上,捏起一粒放在掌心。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难道他们的生命,在你看来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
一一的声音带有明显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常识化的事。
「要思考啊,东秋,你要思考才行。」
一一得意忘形地摇晃着脑袋,东秋则笑着摇了摇头,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地面上戳着。
等冻硬的土被戳出一个小坑,东秋捏着麦粒,忽然长舒一口气。
“生命要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挣扎,是谁将它放置于此的呢?”
随着话音飘落,被东秋捏在指尖的麦粒,恍然长在了一株麦穗上。
枯黄焦褐的颜色,被冷风轻轻一碰,就变成了饱满的金黄色。
东秋手指微微发力,想将那粒小麦从麦穗上拽下来。可麦穗却出奇地结实,让他没能如愿。
东秋松开了手,麦秆摇晃了两下,原本沉甸甸的麦穗可以压得它弯腰,东秋却看到它慢慢挺直了腰杆,尖细的麦芒向天竖着,锋芒毕露。
渐渐地,麦穗的金黄色褪去,变成了青涩的翠绿。碧色从上至下蔓延,整根麦秆都变得生机勃勃。
这时候的它,哪怕天灾地劫都能闯过去。
麦壳瘪了下去,麦仁消失不见,只有一束束麦花散发着细微的芳香。
紧接着,麦花羞涩地躲入叶片背后,随它们一起缩小,缩成了一株娇嫩的麦芽。
破土而出的新生命,正努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呼唤那能令它焕发生机的阳光。
麦芽缩回土壤,只留下一条根系。它拼命加固周围的土地,同时竭尽全力吸收水分,为生命的衍生做准备。
最后,根系缩回,蕴育生命的种子,静静躺在一个小土坑里。
一株成熟的麦子,经过逆生长后,留下这一粒麦种。
这时,东秋恰好将手中的麦粒丢进了土坑。
“原来,是有人把它放在这里的。”
接下来,那一粒麦子飞快地长成成熟的麦穗,又很快变回麦粒。
它不断经历着从种子到植株的轮回,如此往复着,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东秋连他们的残影都看不清,麦子也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这样啊……」
一一似乎明白了,盯着麦子消失的那个土坑。
「不停地轮回,按照基因里预设好方式,活出固定的一生。」
「这样的生命,在时间长河中是没有意义的。」
东秋笑而不语,伸手轻轻一抓,麦粒重新被他握在掌心。
再摊开手掌,麦粒已经变成了向王婶要来的那块砖头。
“我想,那个执法官大叔,会知道答案。”
……
程危最近在调查器官贩卖黑市的案子,追踪着一伙可疑人员来了东村,于是在此暂居。
来到这里后他才发现,分管东村治安的第八分局,也就是自己以前任职的单位,居然如此草包。
特种作战队散漫怠惰,勤务队坐在办公室吃拿卡要,情报侦查队对各案情一问三不知,刑侦队整日游手好闲,治安巡逻队更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整个八局,连一个能和程危正常交流案件的都没有。
这个破地方,程危多待一秒都感到头疼。
就这样,云琳家的书房成了程危的临时办公室。
“程总局长,麻烦抬下脚。”
云琳手拿着拖把,语气中略带嫌弃。
程危老老实实抬起脚,等云琳拖好地,便把脚搭在凳沿上等地面晾干。
“还是没有头绪么?”
程危放下卷宗,揉着自己紧皱的眉心,慢慢摇了摇头。
“那伙人进了村镇便不知所踪,八局的饭桶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我只能靠近期的人员流通和失踪报案,试着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