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不但错得离谱,还错得惨无人寰。
——原来,孕妇也可让人神魂颠倒,为之着迷...
——何况,眼前的孕妇腹中还怀得是他齐麟的孩子,果真是百看不厌,越看越神清气爽。
此刻,那个令他神魂撩乱的孕妇已朝他跑来,那双纤纤如玉的手臂,那双即将支撑不起身体的大长腿,那小小的脑袋,还有那小鼻子、小眼、小嘴巴,竟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如何拥抱了。
——抱得太用力会不会伤到腹中的孩子?
——再看,从侧面抱和从正面抱也差不到哪去,体积都一样宽...
——还是从侧面抱吧,安全。可他若是闪侧身形,那孕妇会不会重心不稳、跟不上他闪躲的速度,跌倒在地呢?
他想着想着,似已在脑海中出现了千百画面,这画面足够温馨,也足够幸福。
他一定要抱抱这个正在跑向自己的孕妇,因为这孕妇实在太可爱,简直就是人间瑰宝。
“咚”的一下,这声音并不大,甚至是无声的,却也撞碎了齐麟的一切遐想,亦撞进了齐麟的心田。
齐麟心房在这一刻完全敞开了大门,迎接着这世间最温暖的归宿。
——他的家不在景都镇北王府,也不在北疆的某一处,只在一个人身上。
——有沈安若的地方,便是家;现下他已回家,因为沈安若已在他的怀中,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沈安若的呼吸和温度。
那呼吸很均衡,均衡得足能使人完全平静,更能使人忘却掉所有。
那体温很暖,虽没烈火灼热,却能使人格外舒适...
很难想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竟能有这般效应。
——莫问前路花似锦,莫管危机隐四方,单是这一个拥抱,已远胜琼浆玉液、霞帘云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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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之上,花香随风,浅荡的风铃声似在歌唱着儿时的童谣。
兽皮铺地,矮桌玉壶,齐麟与沈安若依偎而坐,静沐在月光之下。
远处的峻岭不再高耸,月亮也在山间停下了脚步,还能听到城中的嬉戏声,只是这嬉戏声已分不清是孩子,还是老人。
“本王有想过夙城建好后的样子,却也不想竟会这般美妙。有劳王妃了...”
“在每个少女心中,都曾幻想过自己将来的家。可以是窗前花海深,也可以是紫藤萝绕满屋,更可以是草房一间,陈设若干...当然,也有向往高门大户、朱墙高阁的...而我打小就想住的高高的,儿时是因想离满天星辰近一些,长大后却也只想和身在天上的娘亲再亲近一次...”
“所以,王妃你便搭高台、竖楼阁,只想离娘亲近一些?”
“原本,我只是在纸张上画了一个家,可孤零零的楼阁总显萧素,我就又在一旁画出了街道和其他府邸。有了街道和府邸后,就想要看到更多的人,索性越画越多,竟画出了一方城池...”
“眼下的夙城,应该就是完全按照若儿所绘的图纸建造的吧?”
“夫君还真是高看安若...我又怎会任性妄为、劳民伤财呢...我深知若按自己图中所绘,定免不了劳师动众,恐多数银两也要浪费到无用之处。谁知,顾念无意间看到我画的城池后,竟直接拿了去,翌日便就修改出了新图纸。”
“哦?”齐麟眉头一紧,“他改过的图纸,是否已与若儿先前所绘的截然不同?”
沈安若柔柔一笑,“不但完全一致,还更加完善了。夫君应也想不到,顾念还懂鲁班之术吧?”
齐麟,微声回道:“我知他博学多才,却也着实不知他的全部才能。”
沈安若微微皱起柳眉,道:“尽管,他的图纸极其精细,尺寸和用材皆有标注,我却还是觉得过于奢侈。想我北疆乃是苦寒之地,应当以实用为先,所以,我也曾劝说多次,他却言夙城必要有多处高台楼阁,方能确保无忧。”
齐麟沉寂了片刻,他能想到顾念的用意,依照现下夙城的布局来看,十多座高台楼阁并非分布在一处,也多集中在城池正中和四角。
站在高台楼阁上,视野广阔可揽众山小,的确能用于防范敌寇。
——可,与境外相连的天瑙城自是固若金汤,只要保下天瑙城北疆也便无忧,又何须在夙城建造防护?
——怕是顾念另有深意...
“顾念所谋,已不仅仅是保全北疆了...夙城若完全建成,足可与景都皇城争辉...”
沈安若猛地抬身,“夫君的意思是...顾念有意要与朝廷形成对立之势?可他又怎会想不到会惹来陛下的猜疑呢?”
齐麟,缓慢说道:“就算没有夙城,我那二弟也同样会对我生出猜忌之心。顾念不过是将这份猜忌放在了明面上,只要有夙城在,那朝廷的目光就不会再全部放在天瑙城了...”
“只是...郭四虽献出了多年来经营云澜城的银两,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