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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记载都在透露着一个潜藏的规律,无论是气化的自然过程,还是对等级秩序的消散,或是一种暂时形态,都在诠释着“化整为零”的规则变化。
或许,有了“化整为零”才会有后面的新形态和变体,那这一切所遵循的也不过是个“律”字。
那么,何为“律”呢?
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将“律”解释为:均布也。
——律者,所以范天下之不一而归于一,故曰均布也。
淮南子在《天文训》一书中提到“律历之数,天地之道”,将音律、历法、法律统合为动态平衡系统:从产生音律到规范乐器,从规范乐器再到“和”音,达到某种境界;从制定法律到规范行为,从规范行为再强调一个“序”字,所谓长幼有序、君臣有别;再则便是历法,从建立历法到规定时间,从而达成统一的作息。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也将以上三点发挥到了极致,“秦律”也成了最有体系的规范。
在未读众多典籍之前,沈安若也和很多人一样都痛恨着“秦律”的苛刻,特别是“连坐制”更是毫无公正可言。
但,不可否认的是,正因有了律法制度,才有了社会稳定。
那么,倘若将视野放宽,天地洪荒、九天宇宙是否也存在着“律”呢?
觉悟到这些的沈安若,不仅想通了齐麟的行为,其内心也再无了丝毫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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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已浓,沈安若已将白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与她对弈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自称神裔的女道长。
这女道长道号:云枢,自号:虚微子,其“虚”字出自《道德经》“致虚极,守静笃”,点明其修持境界;而“微”字则是化用《周易·系辞》“几者动之微”,示其洞察万物先兆之能。
沈安若本不想以棋相交,她的棋艺也着实不行,可有“赌艳双绝”的柳霖霖在侧,她又怎会怕呢?
——说直白一些,由她和柳霖霖两人共同对付一个云枢,还能输不成?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便是原则上不能让云枢进入房中。只要不入房,那云枢也便做不了什么手脚,王府庭院再大,云枢也只能被限制在一方石桌的范围之内。
“王妃既邀贫道手谈,想来已得弈中三昧,贫道自当领教高明。”
“本妃对棋道并不精通,只是不想辜负了今日的暖阳。”
“暖阳?”云枢不禁侧望,随之含笑回眸,“既不想辜负暖阳,我等为何又要在树荫下避开阳光呢?怕是王妃很清楚,暖阳非暖阳,而是烈日吧。”
沈安若微微一笑,“你我头顶自然悬着烈日,可处于树荫下烈日自也成了暖阳...”
“哈哈哈~没曾想,王妃还如此风趣,果真与贫道甚对脾气呀。”云枢渐渐收敛笑意,暗暗观察着沈安若脸上的变化,见其安然处之、眉眼始终垂落在棋盘上,便又接着说:“难道,王妃就不好奇...贫道为何非要与您相见吗?”
沈安若落下一棋子,漫不经心地回道:“你既自称神裔,自也是前来解救本妃的,难道不是吗?”
她话落,也抬眸看向了云枢,云枢柔柔一笑,说道:“你我既已将话挑明,不知王妃可愿听贫道一言?”
沈安若再次垂落眉眼,“当然。否则,本妃又何必见你?”
云枢一阵畅笑,“实不相瞒,贫道今日才云游至此,便就听到城中百姓议论王妃之声。贫道虽不知前因后果,却也在无意间为王妃卜了一卦,依卦象看王妃不日便有大难也。”
沈安若执棋子迟疑了片刻,依旧自若道:“你又怎会不知前因后果呢?就算不知应也能从城中百姓口中得知一二...近段时间,本妃的确时运不济,先是死了丈夫,后又死了三名心腹大将,再就是被右相严杰针对,可谓是难上加难呀...”
云枢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安若,缓落着手中棋子,一字一字道:“王妃可愿信,贫道有预知未来之能?”
沈安若随落一子,微微摇头道:“只是预知未来吗?想来,市井街头的算命先生也能道出一二吧?”
云枢大笑,“看来,王妃所求甚多啊...不过,即便王妃有再多心愿,也要先度过眼前这一关不是?”
沈安若,微声道:“眼前这一关?本妃实在不知眼前要度过哪一关...”
云枢捋了捋怀中的拂尘,阔声道:“如果贫道所测无误,当今圣上必会在不日后削掉王妃您手中的兵权,并将王妃长久困在景都城内。届时,王妃无了镇北军的庇护,怕是也只能成为笼中鸟、池中鱼了。”
“哦?”沈安若,说,“那你可有什么化解之法?”
云枢端了端身子,“当然有。只是...”
她本以为沈安若会追问,谁料沈安若比她还稳如泰山,不但只观棋局,还满脸的云淡风轻。
眼见卖关子不成,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