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得不使我想到一个人...这人便是曾在遏摩国境内杀害光寒、夜心和云镜的神秘人头领,亦是那个施展“九幽剑气”且会腹语的男人。这男人也被光寒断去了左臂…”
“可据我所知,这世上并没有重新接合断臂的医术,就算强行缝合,也断不能连上筋骨和血脉。”
沈安若,紧眉思索道:“为什么会是女子...我是说,即便神秘人头领想要接上断臂,不也要用男子的小臂才对吗?”
孤露摇头,叹息道:“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吧...”
沈安若突得觉醒道:“若,神秘人头领就是素棠呢?素棠本就是位极其妖艳的男子,别人可能不需要女子的手臂,而他却非要不可...他的手臂本就要比女子的还要纤细白嫩...”
柳霖霖,当即否定道:“这不可能...素棠刚被我们放出皇城司地牢,且我们关押他的时间并不算短,他的手臂完好无损,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安若煞白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狠劲,“有没有问题,我们随时都能将素棠捉来看个仔细。若真是素棠,我必不会轻饶他!就算和素棠无关,那彩莲之死也和“云阙阁”脱离不了关系,因为除了胭脂水粉的气味外,我实在想不出凶手为何要去除掉彩莲身上的木炭气息。”
“我记得王妃那日曾质问过神秘人头领的身份,那人先是言出“萧文景不过是个处处惧怕齐麟的小丑”,又点明景都布商陶杰一事,并承认他就是陶杰收养的义子,潜入遏摩国行刺王妃也全为陶杰报仇。”孤露,顿了顿,“当然,我们也不能全然相信他所说的,毕竟他会“九幽剑气”,自然也与北戎宰相杨楚金有所关联。”
沈安若骤然侧眸,凝向孤露,狠厉道:“孤露,你怕不是忘了那日自己说过的话...那日,你说的很清楚,“九幽剑气”乃是出自北戎宰相杨楚金的母族,且只有女儿身才可修习“九幽剑气”。如今,彩莲的左臂被砍,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孤露,自若道:“那天过后,我也曾想过多种假设,“九幽剑气”乃极阴功法,男子根本无法修习,而那神秘人头领却是一腔男音...有没有可能是传闻有误,男子也能修习“九幽剑气”呢...再则,就是太监,也就是有残缺的男人...”
“可就算素棠身体有残缺,也没理由在刚走出皇城司地牢后就对镇北王府的婢女下手吧...这岂不是在找死?”
沈安若,讥诮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愿信是素棠所为呗。”
孤露心平气和地回道:“正如王妃方才所说,我们想要查验素棠并非什么难事。可若是彩莲真死于素棠之手,那景都贵女接连失踪也定是素棠想要取走她们的手臂了,但,这又是最说不通的地方。”
“谁都知道素棠的背后极有可能就是当今圣上,他没理由拆圣上的台,更没理由给圣上制造麻烦。就从眼下无故失踪的景都贵女来看,皆是朝中重臣的女儿和妻妾,单是朝中有诸多重臣走失了女儿,就会引起朝堂动荡,素棠又怎会让圣上陷入两难之地呢?”
柳霖霖缓缓点头,“没错。单看接素棠走出地牢的那些朝中大臣,就能一眼看出素棠的底细。虽说,圣上至始至终都未露面,可能为那么多朝中大臣解决日常所需,那素棠也定是假借君威,仗着圣意行事了...若无圣上授意,那些大臣又怎会卖给素棠面子呢?”
孤露,接着说道:“社稷不稳,素棠也会失势,所以,他绝不会做出半分有损社稷的事儿。有没有可能神秘人头领另有其人呢?比如…快剑董锐?”
沈安若,迟疑道:“快剑董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孤露,缓慢说道:“在回景都之前,我从顾念那要来了所有景都权贵的人脉图。王妃你第一次见到漕帮帮主断水流和天威镖局的总瓢把子姚天翔也应是在“云阙阁”中吧?若按皇城司察子所提供的情报,此次景都贵女失踪案,虎头帮帮主韩正义并未参与其中...”
“可就算韩正义未参与到贵女失踪案中,也不足以成为断水流和姚天翔隐秘行踪的理由。确切地说,断水流和姚天翔既来了景都,就定会在“云阙阁”落脚。然,他们非但没有在“云阙阁”落脚,且还在景都城内谋划了贵女失踪案,那他们二人平日里又在何处安身呢?要知道,景都贵女失踪案时日已久,根本就不是近一两日才发生的事...”
柳霖霖,思索道:“你是说...他们二人在景都城内置办了府宅,或又结交了其他势力?”
孤露,沉声道:“倘若,他们二人在贵女失踪案发前就选好了落脚处或置办了府宅,也就说明他们未到景都皇城前便就谋划好了一切。可这也是最大的逻辑黑洞,他们不过就是两个江湖人,又怎么可能与景都贵女们产生什么瓜葛呢?”
“他们不但没有动机,怕是这辈子也断不会和权贵扯上什么关系。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也是在替人做事罢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快剑董锐就是他们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