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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连连摆手,厌恶极了,她根本就听不下去,“得了...我们就不说齐麟,他一个大男人还活不成了?在本妃看来,他就是无病呻吟!”
“二皇子呢?也就是当今圣上萧文景呢?他又是如何和齐麟、赵瑾睿成为景都城内有名的纨绔的?”
孤露,回道:“就因王爷那几年,几乎住在了秦楼楚馆中,整个人都变了...宫里头的二皇子萧文景也就没了约束。”
“他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人,眼见着王爷成了景都城里最逍遥的纨绔头子,出入风月,呼朋引伴,好不风光。他那颗心,哪里还能收得住?便也整日追在王爷身后,鞍前马后。”
沈安若的身子已在发颤,双手握拳,整个人都绷得紧紧。
无论是萧文逸独守冷宫也好,还是齐麟和萧文景整日花天酒地也罢,单拎出任何一件事都不值得震怒。只因,萧文逸有萧文逸的可怜之处,齐麟和萧文景也自有可悲之处。
然,若是将这三人的处境融为一幅图景上,那可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了。
——萧文逸那独坐栖梧宫梧桐树下的孤零零的身影...
——秦楼楚馆中的齐麟醉眼迷离、萧文景意气飞扬,身边再簇拥着趋炎附势的浪荡子...
——对比一旦形成,又怎能不让人骂娘?
“整日流连秦楼楚馆,不肯出来的,恐怕还有赵太师家的独苗——瑾睿公子吧?”沈安若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讽刺,“这三人最终也成了景都城内最招摇、最跋扈,也是最无所事事的三大纨绔,不是吗?”
墨影,弱弱道:“确切地说,最先去秦楼楚馆的应是瑾睿公子。咱们王爷也是由瑾睿公子带进秦楼楚馆的,刚开始只为散心解闷...后来,再加上二皇子萧文景后,他们三人就成了整日斗鸡走马,一掷千金,眠花宿柳的主...王爷自然是领头羊,因为朝堂上下没人敢惹;瑾睿公子是急先锋,赵府三百府兵那是随喊随到;二皇子嘛比较内敛,常将心思深藏,却也没少摇旗呐喊、煽风点火...”
“也正是那段时间,王爷他整颗心都被外头的虚妄填满了,被那些阿谀奉承蒙住了眼,被酒色掏空了神。他几乎忘了宫里还有文逸这么一个孩子,更忘了他是文逸的师父...而,在小文逸眼里,他一直都是唯一的光亮...”
——原来如此!
萧文逸身上那深入骨髓的“惨败感”,其根源不仅仅在于冰冷的宫墙,失去母亲的孤苦,兄长的冷漠遗弃。
更在于那个他视作唯一依靠、如师如父的人!而那人就是齐麟!如今要靠一场假死,深远布局的齐麟!
——齐麟本该为他撑起一片天、挡去风雨寒霜!
——在他最需要庇护、最需要引导、最需要一丝温暖来对抗整个宫廷的冰冷和遗弃时,齐麟却选择了转身逃离,一头扎进更喧嚣、更迷幻、更能麻痹痛苦的秦楼楚馆里!
齐麟带着另一个皇子萧文景在红尘里肆意挥霍,却任由那个叫他“师父”的孩子,在深宫的角落独自凋零!
齐麟的逃避,齐麟的沉沦,齐麟对萧文景的纵容…这一切,都成了压在萧文逸身上最沉重、也最讽刺的巨石。
他不仅被血缘至亲抛弃,更被他精神上的父亲遗忘了...
——栖梧宫内,梧桐树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文逸的眼中逐渐失去着光亮,直到彻底熄灭,完全死寂。
沈安若再次攥紧了拳头,这一次是带着最清晰的刺痛。
而,这刺痛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她终于看清了那“惨败感”最完整的、最血淋淋的拼图。每一块,都浸透了背叛、遗弃和无尽的孤独。
夜风无声地穿过庭院,吹得窗外风铃微微响动,似在发出着悲鸣,也似在呐喊着不公...
突然,沈安若突然眸光一亮,整个身子仿佛也刹那间松懈了下来。
她赫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环节,且还是一个更能加剧萧文逸身上那“惨败感”的环节——那便是萧文景。
——他萧文景都成纨绔了,又怎能坐上九五之尊呢?
——就算萧文景现在已坐稳了皇位,可先帝尚在时,众朝臣应该更看好大皇子萧文轩才对。
这些疑问看似无用,实则大有玄机。
沈安若当然知道正因为大皇子萧文轩同先帝一起死在了紫宸殿中,才给了二皇子萧文景继承皇位的机会。
可这里面最大的逻辑漏洞就在于为何只能是萧文景呢?
——难道,萧文逸不行吗?
——就算再不济齐麟也行啊...即便,齐麟也成了纨绔,可他毕竟曾被先帝极其看重,他打小就帮着先帝处理军国大事,可谓是最佳人选呀...
——更可疑的是,朝中的那些老臣又怎会不知让萧文逸继位的好处呢?暂不说,萧文逸年幼,足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单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