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不得不敲醒柳霖霖,这是他的责任,亦是他保全自己妻子的方式。
柳霖霖沉沉一笑,没出声,却带着阴沉和讥诮,“其实,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我也并不比你早来多久,但,我只需看一眼围观百姓的反应和喝彩声,便已知安若日后已再无输的机会了...能入人心者,不是大贤,就是云水孤鸿。这类人已然跳出世俗规则,非阿猫阿狗可以撼动,就连当今圣上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慎言!”赵瑾睿当即喝停柳霖霖,“霖儿,今日之事只是偶然,并非常有。大嫂之所以深得民心,全凭赫赫战功和齐家的荣耀,切不可没了方寸。”
“在百姓看来,大嫂无论是身份还是威望都要远超萧勤,何况萧勤此刻出现在镇北王府前本就不该。我们暂不论萧勤是否对大嫂出言不逊,就以大嫂的声望来说,百姓自然也会站在大嫂这一边。”
“可,霖儿...你未必可行...”他顿了顿,已感言语过重,身为丈夫也断不该打压自己的妻子,但,如果暂时打压能救命,他还真要实话实说一次,“倘若,将大嫂换做你,将镇北军换做我们赵府的府兵,你当真觉得还能出现眼前的结果吗?”
柳霖霖再次凝向赵瑾睿,眸光坚毅,且带着十足的肯定,“能,假如换做是我,结果定是一样的。我柳霖霖并非什么巾帼英雄,也非贞洁烈女,不过我确有护好自己的能力。即便是汉王萧勤,也休想在我柳霖霖面前讨到半分便宜。”
“阿睿,我之所以如此说,并不是我柳霖霖不知天高地厚,而是因为我深知这背后的规则。今日之事,圣上是不会说什么的,顶多安抚一下汉王也就没事了。正因,我知晓这一结局,所以,我便敢断定,圣上同样不会因为汉王而开罪于我们赵府。”
“阿睿,这已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的,早已变成了权衡利弊的选择。只是...”
赵瑾睿,脱口道:“只是什么?”
柳霖霖耐人寻味地柔柔一笑,“只是,圣上会选择压下此事,某人却绝不会...”
“某人?”赵瑾睿心跳骤然加快,不住地眨着眼,“你是说...是说大哥?”
柳霖霖回正眸子看向萧勤,低声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萧勤已命不久矣...”
赵瑾睿被柳霖霖那句“萧勤已命不久矣”惊得心头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斥责妻子妄言,可话到嘴边,对上柳霖霖那双洞悉一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眸,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柳霖霖,她从不无的放矢,更不会在生死之事上戏言。
“大哥他…当真会…”赵瑾睿的声音干涩且生硬。
柳霖霖没有回答,目光依旧锁在王府门前那场荒诞又极具冲击力的“刑罚”上。
孤露手中的柳条束已然沾上了点点暗红,每一次挥下,都带起萧勤压抑不住的闷哼和身体无法控制的抽搐。
那身墨灰色甲胄已然无光,萧勤的汗水和屈辱正一点点的与血渍混在一起。
——这哪里还有半分汉王的威仪?活脱脱的像个被剥光了示众的囚徒。
——当一个人的尊严被当众碾碎,活着于他而言,或许已比死更痛苦。
——他不可能不恨沈安若,他也一定会找机会让沈安若百倍、千倍偿还。
或许,这才是他必死的原因吧...
柳霖霖,缓慢说道:“你看萧勤的眼神,那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绝望和空洞。人们总以为绝望会是终点,其实不然,绝望才是真正的开始...”
赵瑾睿,低吟着,“绝望才是真正的开始...霖儿,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柳霖霖含笑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有时起点,恰又是终点...”
赵瑾睿虽没具体理解,却也逐渐确定萧勤应是真的活不了了...
他索性极其天真地反问了一句,“假如...假如萧勤能咽下这口气,并能反过来向大嫂道歉...那会不会迎来转机?”
柳霖霖不可思议地看了赵瑾睿一眼,“阿睿能想到这一点,就已能证明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只可惜,韩信甘愿受胯下之辱这种事,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这世间也只有一个韩信...”
赵瑾睿缓叹,“在来的途中我倒也听了些百姓议论...说实在的,单是汉王想娶大嫂这事,真没必要丢了性命。汉王应是的确说出了诋毁之语,若被大嫂拒绝后,极有礼数地退身而去,倒也没这一劫了...”
“不,汉王自打离开东宫太子府的那一刻就已注定必死无疑...”墨影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传出,“王妃正是知晓了这一点,才觉得应让汉王死得更有价值些...”
赵瑾睿和柳霖霖几乎同时回眸,他俩还真不得不佩服墨影的轻功,竟让人毫不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