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风野换上一身素衣,趁着天黑,快速向皇城西边掠去。
城西郊外,远离皇宫,那里居住着大量贫民。
他在一大片破败的房子上空掠过,最终落在一座院墙内。
院墙破落,四周寂静无人,一盏黄灯从窗户透出。
纳兰风野推门而进,一名年轻妇人吓得连忙抱起身边的小孩。
“什么人?”屋内男子将妇人与小孩护在身后,拔刀,刀峰对着纳兰风野。
“是我。”他低头,头上的斗笠遮住他大半张脸。
这声音?
男子心头一颤,转身对妇人说:“带小孩回房间。”
“阿林?”
“我没事,回去吧。”
妇人带着小孩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客厅。
严忠林看了一眼眼前人,没说话,转身进了另一间房间。
纳兰风野跟着进去。
房门窗户关上,油灯点光,严忠林看向来者,双眸微眯:“你是......”
纳兰风野摘下斗笠,当那张脸出呈现在严忠林面前时,他激动得卜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
“起来吧,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
“将军,你没死?!”他跪行走近,看着那张脸,眼眶湿润、激动得说不出话。
纳兰风里何尝不感慨,只是经历这么多事后,人变得越来越沉稳。
“严副将,今天找你,我想知道我跳江后发生什么事。”他将他扶起,坐在椅子上。
“好,将军,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灯光跳跃,照在严忠林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
他不过30开头,比纳兰风野大几岁,因长年随军征战,风霜雪雨,日晒雨淋,加上部队生活艰辛,将他打磨得像50岁。
严忠林渐渐平复心情,开始回忆。
当晚,你跳江之后,我一路奔跑回营地。
当时四面楚歌,粮草已尽,而朝延迟迟不增援,剩下的十几个兄弟围坐一起,自知回天乏力,打算明日一早发起进攻,血洒战场,作最后的拼搏。
没想到第二天,收到朝延增授的消息。
上书十几封全无音讯,将军刚跳江就说增授?
我们开始不相信,以为一定是敌人放的烟雾弹,当看到浩浩荡荡的风朝军伍从东面赶来,我一时间恍神。
朝鲜真的派兵增援,我们有救了!
战争很快结束,纳兰若成王爷把我们几个副将叫了过去,询问你的下落。
我如实禀告。
他站在山头看着脚下寒江,站了好久好久,最后大手一挥,写下一行字:
纳兰风野串通突厥、卖国求荣,事情败露,跳下寒江,自杀身亡。
“王爷......”我们十几个兄弟连忙跪下。
“拖出去,斩!”
纳兰若成心狠手辣,不但要杀我们,还要污蔑你,我们就在寒江边被自己人所杀。
当时杀我那人,正好是我的同乡,他于心不忍,把刀插歪了一点。
当我醒来时,大部队已班师回朝,我站在山顶,望着脚下死去的兄弟和生死未卜的你,有想过随你而去。
但是,一想到家中媳妇小孩,我还是回来了,苟且活着。
“将军,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严忠林跪下,伏在他脚边,声泪俱下。
纳兰风野将他扶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人,在皇宫。”
“将军......”他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我不会有事,害我的人,一定会一个一个地找他们报仇。”
“将军,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严忠林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纳兰风野站了起来:“好,不过我现在没想好,你好好活着,我将来一定会回来找你。”
纳兰风野离开了,离开前在桌子上放下一袋银子,他现在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
确定是纳兰若成陷害自己,他反而变得越平静。
纳兰风野离开了那片贫民区,行走在郊外荒野的小路上。
夜深,银月从天空洒下,把四周照得朦朦胧胧。
郊外农田山野,在月色衬托下,更显寂静。
他头戴斗笠,手执青龙剑,行走在荒野上,脸容沉着冷凝,脑海却高速运转。
照目前情况来看,皇宫已被纳兰若成控制,无法撬动,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圣族。
排除蓝族和黄族后,剩下白族。
白族?
上一世他与白族毫无交集,但21世纪,有。
白鹤云!
天坑灵婴。
镇妖塔。
小圆。
如此看来,白族道术,是名副其实的妖术。
还有林星海,不对,他原名叫白星海,与白鹤云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