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岭中,一群白衣弟子整齐划一地起武,怎么看也是能量满满。
谁又想到,如此名门正派,背地里又有多少见不得光之龌龊。
一高一矮两师兄领着纳兰风野抄小路到达弟子宿舍,将他交给一名脸上有刀疤的跛脚汉:“七叔,这位是新来弟子宋小刀,交给你了。”
说完对他抱拳,退了出去。
被唤作七叔的跛脚汉上下打量一番纳兰风野,丢给他一套新衣裳:“赶紧去清洗。”
纳兰风野接过衣服,正欲退出,被七叔唤住:“你知道去哪儿清洗?”
纳兰风野眼底闪过犹豫,在乱发在遮掩下摇了摇头。
“到后山河中,别弄脏这里。”他厉声道,声音中夹着嫌弃。
见纳风野愣站在原地不动,又补充道:“出门左拐一直走到后门,你跟守门员说,七叔让你出去。”
纳兰风野点头,转身走出房门,左拐,穿过一排排简易房,高厚的围墙出现一扇小门,一名身穿白袍的弟子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应该就是七叔口中的守门员。
闻到一股血腥味,守门员吸了吸鼻子,睁开眼,眼前出现一个满身血迹、头发凌乱的恐怖之人,吓得他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你你你,你谁呀?”他哆嗦道。
“七叔让我到后山河中清洗。”纳兰风野冷冰的声音响起。
“七、七叔?”守门员眼底闪过恐慌,连忙打开门,让他出去。
门后不远处就是大山,纳兰风野走了一小段路,一条溪流出现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只是寒冬腊月,寒气从水底冒出,形成一股强寒流,夹着山风,不断往他身上钻。
纳兰风野下意识打了一个冷战,一想到要在此河清洗,他胸口传来隐隐阵痛。
自从乌塞关那一跳,身中箭伤又在寒江泡了三天三夜后,纳兰风野特别怕冷,还没下水已感受到刺骨之寒。
21世纪教会他“养生”一词,他抬头看向茫茫大山。
以前狩猎,他见过山中温泉,泉水温热,雾气腾腾,正是沐浴好地方。
他朝着山上走去。
爬过几个斜坡,看到远处出现一处薄雾,他朝着薄雾方向走去,还没靠近,已感受到一阵温热之浪。
北风将热浪送来,夹着不属于寒冬的湿润。
他喜出望外,加快脚步,当走出那片丛林时,视线变得宽坦。
眼前是一片断崖,断崖下方是一处冒泡的泉眼,泉水温热,热浪往上升,在泉眼上方形成一股雾气。
纳兰风野脱掉衣服,走进泉水,整个人浸了进去。
温热驱散疲劳,还有身上的异味与血腥。
也不知泡了多久,一阵惊叫声从上方传来,纳兰风野立马翻身飞出水面,大掌往某处一抓,岩石头上的衣服飞到他掌中。
就在落地瞬间,衣服已套在身上。
他站在岩石上,看到一个人影从断崖掉下,没时间多想,飞过去将他拦腰抱住。
落地那一刻,还没站稳,一个巴掌扇过来。
“啪”的一声,脸上一阵火辣。
“本小姐也是你能抱的吗?”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
纳兰风野吃惊,看向对方。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裳的女子怒目圆瞪,看自己的眼神像杀父仇人。
纳兰风野拳头收拳,想还手,转念一想,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时候不早,还是尽快回去,以免生变故。
他转身正要离开,女子将他喊住。
“等等,你是......白族弟子?”
纳兰风野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喂,我跟你说话,喂......你聋了吗?”
望着那个越叫越走的背影,白裳脚尖轻踮,飞了起来,落在纳兰风野跟前。
“本小姐跟你说话,你为什么越叫越走?”
纳兰风野把头瞥向另一边无视她,若不是见她是女子,他早就还手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白裳走前两步,盯着他左半张脸,眼神闪过惊艳。
此时的纳兰风野,身穿崭新白袍,长湿发散下,遮住了右半脸。
而露出来的左半脸,因刚从温泉水出来,皮肤白透红润,鼻梁高挺,目光如炬,薄唇轻抿,下颚线轮廓分明,再配上他高大伟岸的身形,白裳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纳兰风野侧身,从她身旁经过。
“喂......连我也不认识,你是新来的吗?”
纳兰风野闻言,脚步放缓,最后停了下来。
“看来,你真是新来的。”白裳上前几步,又拦住他去路。
“你是......”她伸手,想拨开挡住他右张脸的长发,被纳兰风野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