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六百个？
还大部分都堵满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搞了半天，自己带着小黑，不是去寻宝探秘，而是去疏通下水道了？
还是积攒了三万六千年污秽的陈年老下水道？
看门老徐显然没察觉到李恒那已经快要溢出屏幕的嫌弃，他还在那儿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计算着。
“庚辰七九号，这个位置比较特殊，当年是作为主排污口之一的，所以里面的东西格外多。其他的嘛，情况应该会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停。”
李恒抬手，制止了老徐的碎碎念。
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污秽”、“排污口”、“堵了”之类的字眼。
“这活儿，我不干。”李恒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昆仑学院院长，闲着没事追追剧、喝喝茶不香吗？跑去当掏粪工？还是义务劳动？
想都别想。
老徐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茫然和焦急。
“不干？小……前辈，这可不行啊！这些净化池要是全堵死了，污秽之气倒灌，那可是会污染整个现世地脉的！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李恒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多大点事。”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联络器，直接拨通了张贺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院长！您回来了？！”张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嗯。”李恒应了一声，直奔主题，“给你安排个新项目。昆仑山地下九层，有个净化池维修工程，总共三千六百座，年久失修，都堵了。”
电话那头的张贺明显懵了：“净……净化池？”
“对，你可以理解为大型垃圾处理站。”李恒说得轻描淡写，“活儿有点脏，有点累，还有点危险，不过问题不大。”
“把之前那个泰山天庭、东海龙宫，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上古宗门，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拉过来。”
“告诉他们，昆仑学院响应环保号召，开展‘净化家园，人人有责’专项活动。所有单位，必须派出门内至少一半的精英弟子，前来义务劳动。”
李恒顿了顿，补充道：“表现好的，年底评优。不来的，就地取缔，宗门资产全部充公，用来补贴环保事业。”
张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院长这是……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妖魔，全都变成清洁工？
“听明白了？”李恒问。
“明……明白了！”张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立刻就去安排！”
“嗯，再给这个老同志安排一下。”李恒把联络器递到老徐面前，“他叫老徐，是这里的看门人，以后就是这个项目的总监理了，给他开院长级的工资待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配齐了。”
老徐呆呆地看着联络器，还没反应过来。
李恒已经挂断了电话，把联-络器揣回兜里，拍了拍手。
“搞定。”
他看着一脸呆滞的老徐，随口说道：“以后你就负责监工，谁敢偷懒耍滑，直接记下来，年底扣他奖金。”
老徐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就行了？”
那可是三千六百座镇压着无尽污秽的太古净化池啊！是能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灾难的恐怖源头！
就这么……外包出去了？
“不然呢？”李恒反问，“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我很忙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风中凌乱的老徐，带着身边已经消化完毕，又变回粘液形态蹭着他裤腿的小黑，转身走出了这片地下空间。
……
昆仑学院，院长办公室。
李恒回到熟悉的环境，往老板椅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这里舒服。
他随手把那块写着“污秽净化池”的石碑丢在桌上当镇纸，又把那枚南天门城建局的令牌当成了开核桃的工具。
小黑则是乖巧地趴在桌角，身体一摊，像一滩融化的黑色果冻。
李恒闭上眼，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了整座昆仑仙山。
学生们都在。
大部分二期弟子都在闭关修炼，消化着之前在源界和地球经历的种种。
嗯？
李恒的神念微微一顿，落在了后山的几座洞府上。
方源、刘炼、林萧、陈平安、谢忘生……这几个核心弟子，此刻正盘膝而坐，身上的气息像是烧开的水，剧烈地翻涌着。
他们的体内，金丹早已破碎，一个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元婴雏形，正在缓缓凝聚。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方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