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背影在硝烟中显得无比孤寂而沉重。
柳若蘅微微松了口气,转而凝视着沉默的陈卯路:“若不是你前日里救下过王世子殿下,今日,我不会替你求情。”
她的语气冰冷到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冰锥:“我这么做,是怕殿下欠下你的人情。但该还的账,你一项也别想逃。”
陈卯路看了眼方才把他从绝壁中捞起来的计灵珑,此时,正毕恭毕敬地听世子嫔的吩咐。他舒下一口气:“美人姐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柳若蘅没有像从前一样否认,她的声线平稳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的波纹:“你若想活,回答我一个问题。”
活?违抗军令,必死无疑。但陈卯路动心,他还想见安饶。
“问吧。”
“陆茂玄是你什么人?”
一种彻底的、足以让空气凝滞的冰冷覆盖住陈卯路。他的眼中充满惊异——这件事是他心头的刺,他该如何向人说。
“与我无关。”
说谎!看着陈卯路回避的眼神,柳若蘅当下判别了出来。那日大战,她在山头看得清清楚楚,她俯下身,低声对陈卯路道:“陆茂玄那样的身手,那砍在你肩上的这一刀,若不是他收手,你的臂膀早已被削断!让他手下留情的人,可不多。”
“姐姐是说,那天蒙面之人是陆茂玄?!”陈卯路佯装糊涂。
是。他想活,想见程安饶,但是他不想在旁人面前承认这个兄长!
哼。柳若蘅冷笑一声。
“罢了。”方才,她制止成寅杀陈卯路,还有一个未说出口的缘由,她怕这小子是个隐雷,万一杀了他,会激怒陆茂玄。
“给你提个醒。”她带有审视与衡量的眸子盯着陈卯路,“王世子和林堃远审你的时候,千万别傻乎乎全都揽下了,别忘了金成均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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