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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漕军的未来】(1/3)

    两天后的早晨,淮安城在运河的脉动中苏醒。

    一辆马车在十余人的护卫中,平稳地驶向城西的漕军总兵府。

    车厢之内,薛淮双眼微闭,思绪却未停滞。

    这两天他和赵文泰多次深谈,大抵谈妥关于漕海联运的初步构想,两人都认为不宜仓促推动此事,最后决定严格保密,除他们和伍长龄、桑世昌之外,不得让第五人知晓。

    接下来薛淮会继续促进扬泰船号的发展,并在两淮盐协内部进一步地甄别和筛选,同时考察有意加入船号的外部商帮,为船号的扩张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在淮扬一带开展先期的道路和港口建设。

    而赵文泰会狠抓漕衙内部的风气,利用之前欧阳晦和范东阳查办大批贪官污吏的契机,肃清漕衙百年积弊,为将来的漕海联运做好准备,另外他还需要想办法解决有可能来自宁党内部的阻力。

    总而言之,这一次薛淮和赵文泰抛开各自的身份立场,由可以预见的巨大利益紧密连接在一起,他们会朝着同一个方向共同努力,静静等待时机的到来。

    昨夜告别之时,赵文泰拿出他的诚意,即漕督衙门协助扬州府抗旱赈灾的一揽子具体计划,薛淮自然没有矫情作态,欣然收了下来。

    “大人,总兵府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江胜的声音。

    薛淮走出马车,随即便见伍长龄从门内走出来,他连忙迎上去,拱手道:“怎敢劳伯爷亲自出迎?”

    伍长龄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佯怒道:“在我这里还拘礼?还叫我伯爷?”

    薛淮站直身体,改口道:“伍叔。”

    “这就对了!”

    伍长龄满面笑容地带着薛淮入内,总兵府邸规制严谨,虽无漕督衙门的深院高墙,却自有一股肃杀沉凝的军旅气象。

    两人穿过前庭演武场,绕过正堂,步入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

    青石板路两侧植有松柏,枝叶在晨风中轻摆,平添几分肃穆。

    伍长龄的书房陈设古朴大气,紫檀书架直抵屋顶,满藏兵法典籍舆图。

    窗下书案宽大,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运河布防图。

    “你先坐。”

    伍长龄指了指书案旁两张铺着锦垫的圈椅,而后立于案前亲自煮水烹茶,笑道:“赵文泰就知道显摆他的好茶,今儿你也尝尝我这从武夷山新得的岩茶,保准不比他的差。”

    “多谢伍叔。”

    薛淮依言落座,姿态恭谨但不拘束。

    他的目光扫过书案,落在旁边墙上悬挂的一柄古朴长剑上。那剑鞘乌沉,样式古拙,透着一股历经沙场的沧桑感。

    伍长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一边动作沉稳地分茶,一边缓声道:“此剑名为镇岳,乃我岳丈大人当年在辽东时所佩。景澈,你我两家渊源还要从令尊说起。”

    薛淮神色一肃,微微欠身道:“伍叔请讲。”

    伍长龄将一盏清亮橙黄的茶汤推到薛淮面前,自己也端起一盏,感慨道:“当年我初入行伍,不过一小小百户,岳丈他老人家时任辽东都指挥佥事,遭人构陷身陷囹圄,几至抄家灭族。彼时满朝皆畏权贵无人敢言,唯有令尊

    薛公挺身而出,一封《劾辽东督臣贪渎构陷疏》,字字泣血直陈冤屈,天子震怒下旨彻查,岳丈方能沉冤得雪。若无令尊当年那份浩然正气,岂有伍某今日?”

    他望着薛淮,无比郑重地说道:“此恩此德,伍氏一门铭记五内。”

    薛淮心中亦是激荡,正色道:“先父彼时之举乃职责所在,亦是本心使然,实不敢当叔如此重念。倒是去岁两淮盐案,若非伍叔深明大义,于关键时刻鼎力相助,淮扬之乱恐难如此迅速平息。陛下加恩封伍叔为平江伯,实

    乃功勋卓著名至实归,家父泉下有知亦当欣慰。”

    “盐案之事乃是为国锄奸,分内之事罢了。”

    伍长龄一言带过,赞许道:“倒是景你年纪轻轻便智勇双全,于万难之中破此惊天大案,其功更甚。看到你继令尊遗风,青出于蓝,老夫心中甚慰。”

    两人对饮一盏,茶香醇厚,仿佛将过往的恩义与共同的功业都融入这盏清茶之中。

    叙旧的情氛渐渐沉淀,伍长龄放下茶盏,脸上的温和笑意敛去,染上一抹沉重的忧色。

    “景澈。”

    伍长龄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戎马半生的沧桑,喟然道:“你我非外人,有些话老夫直言不讳。这两日你与赵文泰几番密谈,或有宏图大略,然于我漕军数万将士而言,眼前之路却是荆棘密布。”

    薛淮神色一凛,正襟危坐道:“伍叔请讲,景澈洗耳恭听。”

    伍长龄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扶手,缓缓道出漕军的困境:“漕军承平日久,虽名为军,实则以漕运劳役为主。战船朽坏不堪,将士操练荒疏,除精锐亲兵外,余者战力堪忧,远不及京营边军。而朝廷历年拨付

    修船和练兵之款,经层层盘剥,十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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