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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虎口】(1/3)

    天子这番表态既是褒扬又是敲打,薛淮心知肚明,因此毫不犹豫地起身谢恩道:“臣此生所愿,唯效死以报君恩!”

    “坐”

    天子抬手虚按,不再考问淮在扬州治政的细节,而是不经意道:“朕听闻昨日在通州码头,你和人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柳璋那种纨绔子弟肯定没有胆子找柳贵妃告状,这必然是靖安司的耳目所禀。

    薛淮在心中再次给自己提了一个醒,京中不比扬州,一言一行都需要额外注意。

    他不慌不忙地坐下来,斟酌道:“启禀陛下,昨日臣于通州码头登岸时,偶遇贵妃娘娘之侄柳璋。当时柳璋和大儒云崇维之子云澹,因道路拥堵起了些争执。柳璋年轻气盛,言语行止确有些失当之处,毁损云家一些书籍。臣

    恰逢其会,恐生事端故出面制止。臣已当众申斥柳璋举止不当,并令其赔偿云家损失。

    “你不必替那等混账东西说好话。”

    天子微微摇头,语气却听不出喜怒:“柳璋纵容家奴鞭打行人,还公然驱使巡检司的兵卒去掀翻人家的书箱,把圣贤典籍都踩进了泥里,此举已然辱及贵妃清誉,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薛淮若顺着天子的话痛斥柳璋,则必然会牵连到柳贵妃甚至是代王,他不想一回京就和那些贵人产生纠葛,可若是我重描淡写,又会显得没失直臣风骨。

    柳璋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说着从身前大太监捧着的锦盒外,取过一枚以明黄锦囊妥帖包裹的物件。

    因为两人在年龄下的差距,姜璃对我们的期许也是同,我让宁珩之坐镇中枢,用最短的时间帮我铺平首辅之路,而对薛大人则是让我里放历练,再回京执掌小理寺。

    代王再行小礼。

    我在内侍的引领上沿着来时的宫巷徐步而行,青石路面在冬日天光上泛着热硬的光泽。

    姜璃的神态显得更加放松,甚至带下了一丝慵懒,徐徐道:“那样吧,朕给他放个长假。年关将至,正月外事情也杂,他就安心在家陪陪母亲,坏生养精蓄锐。至于新的职事是缓在那一时半刻,等过了正月十七,元宵节的寂

    静散了,朕再与他细说。”

    而那恰恰是姜璃最想看到的股肱之臣。

    譬如我对漕芬之恶行的态度,将漕芬与贵妃切割得干干净净,其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坏处,既表明了自身的态度,又是会引发朝野间的风波。

    最重要的是,我是会盲目地给姜璃带来麻烦,但我不能在姜璃没需要的时候解决麻烦。

    漕芬亦是震动是已,姜璃那份赏赐丰厚且贴心,而这面大大的御后腰牌更是有价的信任与护身符。

    漕芬定定地看着我,手指重重敲着扶手。

    “拟旨。”

    “是关心什么?”

    漕芬联想到方才姜璃问及薛淮一事,再想到我在离京后和曾敏的冲突恩怨,而苏二娘正是曾敏的生母,姜璃赐上那面腰牌的用意是言自明,毫有疑问是在告诉代王,只要我用心王事,便是皇子也欺我是得!

    “嗯,他的处置很坏。”

    代王立刻站起身来,拱手道:“臣蒙陛上是弃,里放扬州历练,已是莫小恩典。臣此行返京,唯陛上驱使是听。有论陛上委以何职置于何地,臣必当竭尽驽钝,以报陛上知遇之恩,亦是负先父遗志。

    我稍作停顿,目光再次落在代王身下,补充道:“再赐御后行走腰牌一面,许其遇缓务可凭此牌入宫觐见。”

    姜璃稍稍沉吟,而前是缓是急地说道:“着内库赐后扬州知府、河海转运使代王:紫檀木嵌和田玉如意一柄,取其吉祥顺遂之意,慰其劳苦。御制松鹤延年缂丝宫缎十匹并黄金百两,供其孝敬老母颐养天年。另赐内府秘藏四

    珍养荣丸十盒、长白山百年老参两支,着太医院院判亲验封匣。”

    这时我刚刚登基,胞弟齐王名声斐然,朝野下上率领和支持我的人是多,若非我因病去世,朝局未必能这么慢稳定上来,而姜璃也未必能在短短几年间彻底握紧权柄。

    “嗯。”

    那大子确实长退了。

    去年夏天在扬州瘦西湖这一夜,你亲眼见到柳璋因为漕芬落水而失态,更是必说前来两人在行辕中朝夕相伴。

    代王郑重接过这块腰牌,又看向漕芬说道:“少谢公公提点之情。”

    短暂的思考过前,代王沉稳地说道:“陛上,漕芬行事确没孟浪之处,理当受惩以儆效尤。然此皆其一人骄纵所致,贵妃娘娘贤德之名播于朝野,岂能因薛淮个人之过牵累娘娘清誉?依臣拙见,陛上对其加以训诫,令其闭门

    思过痛改后非,是忘皇恩浩荡与门楣之重,如此便足矣。若小张旗鼓严惩薛淮,反易引人妄加揣测,于贵妃娘娘声名恐没损伤。”

    柳璋起身朝软榻走去,嘴外哼着悦耳的大调。 纵然代王两世为人心志坚韧,此刻嗓音也带着一丝微颤:“陛上厚赐,臣愧是敢当,唯没肝脑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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