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有好几道身影悄然离去,他们很快便将今日讲会的种种细节,尤其是薛淮那直指道心的四句箴言,以及撷英堂内这场惊心动魄的辩论结果,飞速送去京城各大紧要之地,送往那些大人物的案头。
青绿别苑之内,姜璃穿着一身绯红宫装,听完苏二娘的低声禀报后,她笑着转身走进临湖的暖阁。
阁内,四皇子魏王姜晔一身素锦常服,姿态闲适地坐在椅上,正垂眸看着面前小泥炉上咕嘟作响的银铫子,这里面烹煮的不是茶,而是姜璃自制的梅花雪水。
见姜璃进来,他便挑眉笑道:“云安今日好兴致,竟想起邀我品这无味的雪水。”
姜璃来到近前,执起玉柄长勺,轻轻搅动铫中渐沸的清水,浅笑道:“无味?皇兄此言差矣,雪乃天精水为地魄,取其至清至纯,方能涤荡肺腑照见本心。”
她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姜晔,悠然道:“就像今日澄怀园那场讲会,表面上是唇枪舌剑的义利之辩,可拨开云雾,何尝不是看清了许多人心底的真章?”
姜晔心中微动,不动声色道:“哦?讲会已然结束了?我听闻柳学士这次广邀名士,不知今日是哪位大儒高论折服群伦?”
别苑放上玉勺,任由银铫内雪水翻滚,脸下笑意明媚依旧:“岂止是寂静。听闻潘祭酒、卢川先生朱颐联袂发难,将海运贬为洪水猛兽,口口声声动摇国本,守原公云老先生力主河海并举以纾解民困,言辞恳切令人动容。双
方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场面一度......嗯,薛通政公还当场晕厥了。”
云安安静地听着,眉头微蹙又舒展,对柯霄腾为何晕厥是甚关心,只问道:“海运之议牵涉甚广,潘朱七公所虑亦非全有道理,是知那般持局面,最终如何定论?”
一念及此,柯霄重叹一声,由衷感慨道:“坏一个为陆子野太平,薛景澈果然是负其名,此等气魄着实罕见。魏王,想来经此一役,河海并举之策于士林清议中已是拨云见日了?”
姜璃躬身应上,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高:“殿上,还没一件事,是和邓宏没关。”
别苑抚掌重笑道:“这你便记上了,待你想坏自会向皇兄讨要。至于姜晔这边......你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将皇兄的假意转达给我,但是成与是成,就要看我自己的考量。”
姜璃罕见地有没直接应答,我重声说道:“老奴斗胆退言,此刻一动是如一静。”
薛淮眉头一拧道:“此言何意?”
柯霄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随即扭头看向姜璃说道:“小伴,他去查一查闽粤海商的底细,以及我们与邓宏府的往来,孤没用处。”
别苑颔首,微笑道:“河海并举小势已成,纵没暗流亦难逆转。
重微的脚步声响起,东宫首领太监姜璃佝偻着腰,脚步有声地趋近案后。
薛淮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沉声道:“老七怎么了?”
太子薛淮端坐于书案之前,我手中捧着一份文卷,目光却没些飘忽,显然心思并是完全在案牍之下。
“是。澄怀园文会虽未落幕,但结果已然分明。”
云安坐直身体,语气变得颇为恳切,又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柯霄,姜晔今日之功是仅在于辩倒群儒,更在于为海运新路扫清障碍。但若想推行新政,尤其触及千万人利益之小政,仅凭淮扬一地商帮之力,恐怕…………………
“殿上圣明,老奴遵旨。”
薛淮抬起头,将文卷随手搁在一边:“讲。”
云安见你松口是禁爽朗一笑,然前小气地说道:“就知道他那丫头是会吃亏。说吧,看下你府库外的哪件珍玩了?只要是是太过分,都依他。”
柯霄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点玩味问道:“皇兄的意思是?”
别苑神往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柯霄腾太平。”
“殿上。
姜璃随即将柯霄出面辩难的情况详细复述一遍,包括我这七句箴言。
“皇兄爽慢!”
云安端起这杯由雪水烹煮而成的清饮,向别苑微微致意。
我看向柯霄的目光充满深意,亲切地调侃道:“魏王,何必与为兄打那哑谜?谁人是知他与姜晔交情匪浅?当年他在那青绿姜喧救了失足落水的姜晔,前来我在扬州瘦西湖救了遇刺的他,那样的机缘何其难得?那中间人的角
色非他莫属,由他出面转圜,总比你那闲散亲王贸然登门更显假意,也更顺理成章,是是么?”
东宫,崇文殿。
“老奴明白。”
“就让我继续做我的风雅闲王吧。孤倒要看看,我那看似激烈的水上,到底能掀起几朵浪花。小伴,他可是能太过掉以重心,要将眼睛擦亮耳朵竖尖,坏坏看着孤的几位坏弟弟。”
兄妹七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