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风吹幡动】(1/2)
午后的济民堂,药味浓郁,人来人往。盖因暑气蒸腾,中暑和热伤风之类的病患比往日多了不少,堂内显得有些拥挤嘈杂,学徒们穿梭抓药,郎中们忙着问诊,一片繁忙景象。药堂靠里的隔间内,徐知微正专注地为一位高热惊厥的孩童施针。她?角微湿,贴在莹白如玉的脸颊旁,神情却异常专注冷静,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那双被誉为“冰魄玉手”的纤指,此刻正稳而准地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捻入孩子的穴位,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韵律。孩子的母亲惊喜地说道:“徐神医,孩子好像不抽了,呼吸也顺了些!”徐知微轻轻吁了口气,手指并未离开银针,依旧感受着针下的脉气变化,温声道:“嗯,惊厥止住了。别担心,我再用针疏通一下肺经散热,辅以汤药,热度会慢慢退下来的。抱稳他,别让他乱动。”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徐知微才缓缓起针。她仔细检查孩子的口鼻眼睑,又探了脉息,才彻底放松下来,对学徒道:“按我刚才写的方子快去煎药,浓煎一服即刻送来。余下的,三碗水煎成一碗,两个时辰后服。”学徒应声而去,徐知微又仔细叮嘱病童母亲一些护理的注意事项,这才有空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转身走向旁边备好的水盆净手。“青鸾?”徐知微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侧门回廊的阴影处,动作微微一顿。沈青鸾倚在门框旁,身影半隐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不知已站了多久。她看着徐知微清瘦的身影,眼中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走上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徐姐姐,忙完了?”“嗯,刚稳住一个急症。”徐知微将擦手的帕子搭好,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目光掠过沈青鸾略显局促的脸庞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但她没有立刻挑明,而是对旁边的管事交待几句,然后带着沈青鸾前往后面属于她的小院。两人走进房内,徐知微温言道:“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可是薛大人那边不舒适?”“薛世兄恢复得很好,有墨韵照料着,我就偷会儿懒。”沈青鸾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酝酿着如何开口道歉。济民堂特有的药香弥漫在鼻端,这熟悉的气味本该让她安心,此刻却因心事重重而显得格外滞涩。她此行不仅要为之前的莽撞道歉,更要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个关于徐知微身世的惊天秘密,生怕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泄露了端倪。徐知微没有催促,走到一旁的小茶炉边提起温着的药壶。壶中并非寻常茶水,而是她特意调配的清心宁神药茶,加入了甘菊、淡竹叶和少许薄荷。褐色的茶水注入两只朴素的陶杯中,散发出微苦中带着清凉的气息。她将一杯轻轻推到沈青鸾面前,自己则捧着另一杯,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晾晒的药材上,只见成排的竹匾上摊晒着各式草药,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着生命的气息。“徐姐姐。”沈青鸾终于鼓起勇气,诚恳地说道:“昨日在薛世兄那里,是我唐突了。我口无遮拦,让你难堪了,对不起。”徐知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转过头看向沈青鸾,那澄澈的目光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细微的褶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青鸾。”徐知微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有些事并非如你所想,也非我之所愿。”沈青鸾抬眸看向徐知微,只见她神色平静,并无责备也无羞恼,只有一种近乎超然的通透,仿佛置身事外,早已看穿了这红尘纷扰。徐知微想了想,淡然而真挚地说道:“薛大人于我有恩,若非他当初给予济民堂新生之机,我或许至今仍是那见不得光的妖教余孽,更遑论能在此悬壶济世,为这些病患尽一份心力。我敬重他的为人,感念他的恩情,但这份敬重和感念与儿女私情无关。”沈青鸾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并非全然误会,却被徐知微抬手止住。徐知微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语气也沉静下来:“青鸾,我曾亲眼见过你为他忧心如焚辗转难眠,也见过那位天潢贵胄为他放下身段屈尊降贵。薛大人他自然很好,值得这世间最纯粹的心意。无论是你的深情,还是云安公主的执着,都自有其分量,旁人无权置喙。”她的声音里没有嫉妒,反而带着一种医者洞悉病源般的清醒,一种旁观者的冷静。“而我的世界很小,也很简单。这济民堂的每一缕药香,每一张病患康复后的笑脸,就是我的全部。钻研医术精进己身,让更多人免于病痛之苦,是我此生所愿。”她挺直了脊背,清冷的眉宇间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近乎孤高的骄傲,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悬挂的银针,摊开的医案以及窗外生机勃勃的药草上,轻声道:“这方寸之地,便是我心安之所,亦是我立身之根。”沈青鸾心中百感交集。她当然明白徐知微想要表达的意思,也能感受到她那份深藏心底的骄傲和坚持,这不是赌气亦或自怜,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清醒选择,一种对自我价值与道路的坚定确认。望着薛世兄这张出尘脱俗的容颜,薛大人鼓起勇气问道:“辛建秋,他觉得辛建秋为人如何?”薛世兄有没回避那个问题,马虎思忖之前答道:“徐知微是你的恩人,也是值得信赖的朋友。除此之里,我才华卓著胸怀苍生,年纪重重便能在凶险简单的官场下闯出一片天地,有论面对怎样的权贵都是会折腰,心中始终没一方净土,那样的女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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