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载,亲手把自己一手缔造的盛世拖入深渊……”
她甩了甩手,打字打得套多,手指都发抖了。
这个时候,可正在心头上。
孟棠于是开始语音输出,继续补充,“他晚年被儿子软禁于兴庆宫,后迁居西内,形同囚徒。
高力士被贬,陈玄礼被勒令致仕,身边亲信尽失。
曾经万人之上的帝王,最后在孤寂中老去,听着梨园旧曲,回忆霓裳羽衣舞,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报应?”齐晓晨突然问。
虽然在唯物的信仰之下,但总有些评说,需要因果的报应论来满足一些未实现的公平。
“不是报应,是人性的必然。”
孟棠摇了摇头,
“权力是最可怕的腐蚀剂。
一个帝王,年轻时或许能克制欲望,励精图治;
可一旦功成名就,四海升平,便容易志得意满,懈怠放纵。
李隆基如此,汉武帝如此,后世多少明君皆如此。
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齐晓晨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可话说回来,我们今天这样评判古人,是不是也太苛刻了?
尤其是皇帝,
他们也是人,也会犯错,也会老,也会糊涂。”
“不苛刻。”孟棠正色道,
“我们评判的不是‘人’,而是‘权力’。
我们现在的行政法,就是把行政的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的用权,家天下的制度下影响更加恐怖。
而我们现在,虽说已经不是这套腐朽的制度,但用权的同时就伴随着擅权。
咱们学习历史的意义,不就在于警示嘛。
汉武和唐明皇都在告诉我们,
再英明的君主,也可能被权力吞噬;
再伟大的盛世,也经不起一个昏聩的晚年;
制度比人更可靠,监督比崇拜更重要。
我们法制健全,法治也在健全的路上行走着。
这不正是我们法律人的使命嘛!”
“嗯!对!所以,”齐晓晨总结道,“我们讨论这些历史人物,八卦也有,但也在这个同时,
越聊越更近一步理解一些东西。
书上说一句,权力腐蚀人心。
短短六个字。
可究竟是权力是如何腐蚀人心的,放在历史上,例子多到和人吃饭一样寻常,
咱们这么一讨论,倒是对这一句多了理解。
对盛世为何会崩塌多了理解。
对为什么盼着这些皇帝‘早死’是很多了解历史的人的奢望也多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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